&esp;&esp;这下连李祝酒也有些愣了,这真是狗胆包天啊!宋三山真够能糊弄的!
&esp;&esp;可是这样一来, 当初贺今宵入宫为妃的由头也变得微妙起来, 李祝酒刚想到这个, 周党那边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esp;&esp;“若真如此, 那宋三山当初算卦说是陛下宜纳男妾岂不是张口胡来?当真是活腻了!”
&esp;&esp;“臣当初就不同意这男妾一事, 简直是丢了天家的脸面,叫黎民百姓好生嘲笑,一朝天子的命,哪里是一个男妾掌握得了的,如今果然真相大白,这宋三山果真是居心叵测啊,藐视龙颜!”
&esp;&esp;“那这男妾……”
&esp;&esp;虞远既然都敢把这个不轻不重的角色一并拉下台,自然不会没有准备,一来他确定皇帝对虞逍是确有情谊的,二来,自从自家儿子进宫以来,陛下确实龙体安康,即使宋三山当初放了个屁,那也是他这个屁真就放对了,虞逍还真就旺陛下,况且天子一诺,怎可轻易更改,当初因为和陛下命格互补被迎进宫,如今几月过去了再说当时是个误会,岂不是更招人耻笑?
&esp;&esp;所以,这个贵妃的位置,虞逍是坐稳的,虞远丝毫不慌。
&esp;&esp;“宋三山的事如何,查清楚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至于朕的后妃,是朕的私事,诸位僭越了,退朝!”李祝酒轻轻扫一眼那些个跟风逼逼的死老头,一甩龙袍就开溜。
&esp;&esp;在虞远的倾情帮助下,周党一连倒台两个,更加安分了,李祝酒本以为自己又可以爽朗地休息上一阵,却不想就赶在这几日,西南来了信。
&esp;&esp;“怎么了?怎么表情这么凝重?南宜那边可是又打了败仗?”御书房里,贺今宵磨着墨,看李祝酒的表情不对,也有些紧张。
&esp;&esp;但这一问,倒是有别的人更加紧张,几日不见的陆靖平从门外像根细高挺拔的葱似的走了进来:“陛下,西南的信……是我爹写的吗?那边怎么样,战事可还好?他老人家可还好?”
&esp;&esp;陆仰光自从出征,从来只写正事,只写给皇帝,家里一个字儿都没有,这可给陆靖平好一阵憋屈。
&esp;&esp;眼下好不容易凑着陛下看父亲写来的信,他当然眼巴巴地希望得到些只言片语,聊慰思念之情。
&esp;&esp;李祝酒看完后,随手将信递给贺今宵,冲陆靖平道:“是你父亲,不过都是些正事,你爹一个字也没说想你。”
&esp;&esp;“哄孩子不能说两句好听的。”贺今宵笑着打趣,说得陆靖平更加幽怨:“切,老头子不想我,我也不想他!”少年说着,就像是真不在意似的往外走:“没意思,练枪去了!”
&esp;&esp;等人走得没影了,门外传来一声怒吼:“陆靖平你有病啊,拍我脑袋干什么?”
&esp;&esp;四喜叫得相当愤懑,语气中都可以窥见他的张牙舞爪咬牙切齿,很快另一个更小的,带笑的声音道:“小矮子,不长个儿!”
&esp;&esp;贺今宵听了一耳朵,也看完了信,道:“真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言毕,他将蘸墨的毛笔递给李祝酒:“看来陆仰光对上凌云还是有些吃力,西南战局不妙啊。但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能抢了凌云的大本营,还搜罗出这些东西。打开看看?”
&esp;&esp;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了桌上那个木盒子上,如陆仰光信中所言,这其中装着苏常年当时通敌叛国,和凌云来往的书信。
&esp;&esp;成为皇帝走第二个剧本的时候,李祝酒憋屈了好一阵,他明知道内贼是谁,但却因为没有证据只能看着那人在面前蹦哒,只能想尽办法去接近、挖掘真相,又因为叛国一事人证已死,物证又被苏常年藏得妥帖或者被销毁了也说不定,导致即使苏常年因为别的罪名入了狱,想处死也就一句话的事儿,但这个叛国的罪名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怎么也安不到他头上而让李祝酒不得不拖着处死这人的日期。
&esp;&esp;而眼下,千里之遥,一个经常打不了胜仗,用兵中规中矩,曾经和他们一同参与过长虞之战的将军,竟然送来了这个能将苏常年这个反贼钉上叛国罪名的证据。
&esp;&esp;也许一切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esp;&esp;李祝酒轻轻抚摸过那盒子,倒是有些不敢打开,长虞守城的惨烈,一直都在反复鞭笞他的神经,偶尔他就会想起火海里挣扎的焦尸,血海里铺陈的残肢……
&esp;&esp;“贺今宵,我……”
&esp;&esp;手背上覆上一只更大,更温暖的手,给了他一些力量,也给他安慰:“没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要做的是帮他们报仇,让死魂安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