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贺今宵不乐意,见李祝酒不愿意加衣服,当即去柜子里挑了件赤狐领的暗红色大氅罩在人身上。
&esp;&esp;“这么一穿,精神多了。”贺今宵欣赏着那张白皙的脸被狐裘映衬,拨了拨他发间的黑玉簪,只觉赏心悦目,垂首在李祝酒面颊一吻。
&esp;&esp;屋内还有侍女,草原女儿多豪迈,不似孜须宫娥严谨,当即互相挤眉弄眼说起悄悄话,笑得也不小声。
&esp;&esp;李祝酒将那些什么恩爱什么英俊都听了去,耳根子一阵阵烧,瞬间热得发汗,他瞪了贺今宵一眼:“出门!”
&esp;&esp;王宫前,马车早已备好,四喜和阿巴古正在聊些什么,人看起来比几日前精神多了,李祝酒稍稍放心。
&esp;&esp;骏马在积雪的草原上一路疾驰,带着马车也晃荡不已。
&esp;&esp;至傍晚,风雪渐消,车内暖炉果真灭了,李祝酒裹紧了大氅问:“还有多久到?”
&esp;&esp;贺今宵就在前方不远,策着马,长卷发在风中飞扬,马鞭高扬,一路跑来,他反倒不冷,还有点热,向后方瞧了一眼:“快了,不到一炷香就到了,看吧,还得是听我的穿了两件氅衣。”
&esp;&esp;李祝酒不说话了,抿着唇装作欣赏风景,贺今宵没听到回应,就知道那人又别扭上了,一声轻笑飘散在风里:“驾!”
&esp;&esp;天擦黑,一众人终于赶到祈安部,前来接驾的是祈安部二王子呼罕。
&esp;&esp;见到来客,呼罕握拳贴胸行礼:“恭迎丹沙王,欢迎来到祈安部做客,王上很看重今天的客人,特意命令小王在风雪里等了几个时辰。”
&esp;&esp;他说着要去给贺今宵牵马,贺今宵抬手制止,先行下马,瞥了一眼呼罕的衣服,分明是干的,年纪不大,嘴巴挺滑。
&esp;&esp;中午时雪大,草原积雪深厚,跑了几个时辰后竟然出了点太阳,雪化了些,却更冷了,还把草地打湿了,马蹄把草地踏出深深浅浅的坑,蹄子和马腿上都是稀泥。
&esp;&esp;贺今宵的靴子踩在泥泞草地踏了两下,想到出门时李祝酒穿的是普通布靴,扭头一看,那人刚从马车里钻出来,四喜已经站在下方准备扶。
&esp;&esp;贺今宵就那么看了两眼,眉梢一吊,唇角扬起,抱臂看着他。那意思不要太明显,叫我,我就抱你下来。
&esp;&esp;那头正犹豫不决的李祝酒抬眼看过来,凝固了几秒,看看鞋,又抬头。目光是清清泠泠,一点求人的意味都没有。
&esp;&esp;这厮不是说给他准备轿子吗?骗子。
&esp;&esp;正想着,就听那头贺今宵对呼罕道:“找顶轿子来,要精巧好看。”
&esp;&esp;呼罕疑心自己听错了:“啊?”
&esp;&esp;老丹沙王是个铁血汉子,这辈子怕是都没有坐过轿子,颜襚平时也不这么磨叽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esp;&esp;“轿子?”呼罕又确定了一下,得了贺今宵的点头才吩咐人去照办。
&esp;&esp;轿子不是没有,就是有点落灰了,祈安部从王上到权贵,几乎无人乘轿。
&esp;&esp;轿子很快到了,一顶尖顶镶宝石,四周垂纱幔的小轿,由四个壮汉抬着,画风略微不符,感觉那几人稍稍用力就能将那轿子拆了。
&esp;&esp;贺今宵眼尾抽搐,但是勉强没挑刺,扭头冲李祝酒又走了两步:“还不下车?”
&esp;&esp;他还是笑看李祝酒,惹后者偏头轻哼一声道:“让开点,挡着我的路了。”
&esp;&esp;说罢就要纵身跃下,四喜早就伸手要扶,贺今宵倒是更快一步,上前就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快准狠捞起厚重的大氅,愣是护着李祝酒全身干净清爽,一点泥也没沾上。
&esp;&esp;四喜瞧了,以袖掩唇轻咳,阿巴古跺着脚上的泥,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esp;&esp;呼罕看傻了,惊掉的下巴还没来得及收,就瞧丹沙王将那马车上钻出来的美人儿抱着放上轿子,自己则是站在一侧。
&esp;&esp;祈安部的人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侍卫侍女们在风中凌乱了,走路都差点同手同脚。
&esp;&esp;贺今宵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刮掉靴子上的泥道:“走吧,带我进去见你们王上。”
&esp;&esp;祈安部早年也是英勇善战,出过压倒孜须数年的名将,后来王位传到一个不喜战争的王手里,渐渐转变了脾性,等到传到这一代王手里,新王额日娜是个女子,更是远离战火,甚至带着部下开垦可用荒地,种植适宜高寒气候的粮食,减缓草原冬日存粮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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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