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意起身，走到旁边的书案前，铺开宣纸，提起笔。
&esp;&esp;她写得很快。
&esp;&esp;打通道路方面，她写了用盐融雪的法子，优先打通通往被困村子的几条路，用量不大，驻军可以负担。
&esp;&esp;物资调配方面，她建议从幽州城调运粮食、木炭、棉衣，用雪橇运输，雪橇在雪地上比马车快得多，也稳得多。
&esp;&esp;灾民安置方面，她建议将倒塌房屋的百姓转移到当地驻军的营房集中安置，发放物资。
&esp;&esp;疫病防治方面，她写了冻伤的救治方法、水源的保护。
&esp;&esp;写完之后，她又加了一条：严禁地方官员以救灾为名摊派银两，违者斩。
&esp;&esp;楚意将写完的方略递给南絮，一共五页纸，字迹密密麻麻。
&esp;&esp;南絮接过去，一页一页地看，她的目光移动得很慢，每一行都看得很仔细，眉头从紧皱到舒展。
&esp;&esp;看到雪橇运输那条时，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esp;&esp;“雪橇？”南絮抬眼看她，“你见过雪橇？”
&esp;&esp;“臣女幼年在青州见过，”楚意说，“当地猎户冬天用雪橇运猎物，比马车快，臣女画了一张简图，附在方略后面了。”
&esp;&esp;南絮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张简图，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sp;&esp;看到最后那条严禁摊派时，她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
&esp;&esp;“这条加得好。”
&esp;&esp;楚意点了点头。
&esp;&esp;“这份方略，朕会让人誊抄两份，一份发往幽州驻军，一份发往当地官府。”南絮放下批注的朱笔，“你今晚……再写一份细则，把各环节的相关事宜都写清楚，明早送到御书房。”
&esp;&esp;“是。”楚意应下。
&esp;&esp;南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esp;&esp;“今晚要熬夜了。”南絮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esp;&esp;楚意笑了笑：“臣女习惯了。”
&esp;&esp;南絮没有再说话，重新拿起朱笔，开始批阅其他奏折，楚意也回到旁边的书案前，铺开纸，开始写细则。
&esp;&esp;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炭盆里偶尔发出的细微爆裂声。
&esp;&esp;楚意写得很专注，她将幽州驻军和地方官府的任务分配写清楚，又写了一份物资调配清单，粮食从哪里调，木炭从哪里运，棉衣从哪里调拨，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她还专门写了一页关于雪橇的制作方法。
&esp;&esp;她写了两个时辰，写完才发现脖子酸得厉害，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南絮。
&esp;&esp;南絮从下午一直批到现在，中间只喝了一盏安神茶。
&esp;&esp;“陛下，”楚意轻声开口，“该用晚膳了。”
&esp;&esp;南絮“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esp;&esp;楚意站起身，走到殿门口，对内侍低声交代了几句，片刻后，内侍端来了晚膳，两菜一汤，简简单单。
&esp;&esp;“陛下，先用膳吧。”楚意将碗筷摆好。
&esp;&esp;南絮放下朱笔，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桌案前坐下，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得很慢，像是还在想事情。
&esp;&esp;楚意站在一旁，没有坐下。
&esp;&esp;“你也坐下。”南絮说，没有看她。
&esp;&esp;“臣女不饿。”
&esp;&esp;“坐下。”南絮的声音重了一些。
&esp;&esp;楚意沉默了一瞬，在南絮对面坐下，两人隔着桌案，安静地用膳，南絮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esp;&esp;“你那份细则，”南絮忽然开口，“写完了吗？”
&esp;&esp;“还差一点，臣女回去再写。”
&esp;&esp;“在这里写。”南絮说，“写完直接放朕桌上。”
&esp;&esp;楚意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esp;&esp;她回到书案前，继续写，写了几行，发现对面异常安静，没有了纸页的翻动声。
&esp;&esp;楚意抬起头，看见南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椅背里睡着了，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朱笔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