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杀死他们?”
&esp;&esp;“如果真那么容易,我相信它毫不犹豫就会这么做。”季理握紧伸缩镜头,“人类的潜意识看似庞杂,但有一条是绝对的底线,那就是生死存亡。”
&esp;&esp;“一旦涉及到生命危险,人类就会清醒。同理,也不可能操控人类去做会危害他人的事,除非他本身就对别人有敌意。”
&esp;&esp;郑启瑞不解:“那,为什么能操控人类开机智械,植入新协议?这不也是危害他人的行为吗?”
&esp;&esp;季理看着他,反问道:“原住民和智械生活了多少年?智械危机才发生了几年?仇恨可以冲淡几十年的陪伴,却无法消除习惯,别忘了,人类睡觉时,可是会做梦的。”
&esp;&esp;只需要设置一个回到儿时的梦境,原住民就能在不知不觉间,完成开启智械,植入协议的指令。
&esp;&esp;“我猜测,主脑发明这种操控睡梦中人类的方法,是在封锁发生之后。而原住民之所以选择封锁母星,正是因为担心落地后,独立智械被篡改协议,临场倒戈。那毕竟是主脑的地盘,防不胜防。”
&esp;&esp;“相互制衡之下,恰恰让大多数原住民躲过了操控。我想,士兵被控制的概率,应该远高于普通民众,区别就是上过战场和没上过战场。但人数应该也没多少,毕竟封锁开始后,直面智械的机会并不多。”
&esp;&esp;听完季理的分析,郑启瑞恍然大悟,但新的疑问又随之产生:“那为什么主脑不去改军方的独立智械,而是选择了平民的智械呢?”
&esp;&esp;“也许改过了,只是我们不知道,”季理沉声道,“抵抗军分散储存独立智械,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更在意的是,因为原住民的应对措施,这种行为已经不起作用,几个月前主脑就停手了,为什么突然对伊诺动手?”
&esp;&esp;“也没停几个月吧?监控站不是一直在出事吗?”郑启瑞提醒道。
&esp;&esp;季理却摇摇头:“监控站出事,是因为主脑需要小行星带的矿产,摧毁监控站,它能趁此机会派智械逃离封锁。”
&esp;&esp;“小行星带……”郑启瑞脑中灵光一闪,“你不是说伊诺接管了小行星带的智网节点吗?!它摧毁了伊诺,那智网节点……”
&esp;&esp;听到“摧毁”二字,季理心脏紧缩了一下,停顿了两秒才开口:
&esp;&esp;“没有影响。离得这么远,本来也控制不了,伊诺在每个智网节点设有防火墙,防火墙由它的代码构成,如果主脑攻破了,晶星要不了多久就能察觉。”
&esp;&esp;小行星带的运输飞船,会在每周固定时间依次抵达晶星,一旦哪艘飞船没到,就能推算出相应工厂出了事。
&esp;&esp;也就是说,哪怕郑启瑞不通风报信,过几天抵抗军也能知道是哪家工厂出事了。只是真等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esp;&esp;“那还能为什么……”郑启瑞喃喃道。
&esp;&esp;季理也沉默下来,用拇指不断擦拭着伸缩镜头,仿佛这么做,它就能再次动起来,在看到他的瞬间,欣喜放大。
&esp;&esp;忽然,季理房间里传来啪嗒一声响,沙发上的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站起身。
&esp;&esp;“有人进来了?”郑启瑞压低声音问。
&esp;&esp;季理摇头:“没听到窗户开启的声音。”
&esp;&esp;两人压着步子走到房门前,一个贴墙,一个压着门把手,季理倒数:
&esp;&esp;“一…二……三!”
&esp;&esp;门啪地一声开启,郑启瑞一个前滚翻,举起发红的掌心大喝一声:“不许动!”
&esp;&esp;季理举着枪紧随其后,视线迅速扫过全屋……
&esp;&esp;没人。
&esp;&esp;一阵机械音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就看到床边地板上,一个桌面机器人倒在地上,正在努力翻身。
&esp;&esp;“里恩,里恩,帮帮伊诺,伊诺起不来了。[><];”
&esp;&esp;季理这才想起来,连忙冲过去捡起伊诺,贴在脸边:“伊诺!你还活着!”
&esp;&esp;终于直起身,伊诺的大脑袋显示屏出现送了口气的颜文字,然后贴贴季理。
&esp;&esp;“[????]伊诺一直在啊,伊诺是机器人,不会死,里恩忘了吗?”
&esp;&esp;“嗯…我忘了……对不起……”季理闭上眼睛,眼泪翻涌而下。
&esp;&esp;此时他的心情难以描述的复杂,既有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有永远失去的痛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