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迟疑地伸手。
她的手落在匣盖上,摸到雪莲花瓣凸起的纹路。那么精致,那么圣洁,可是对她来说,它们会吃人。
她像被什么牵着,僵硬地掀开了骨匣。
“檀宁!”
一声厉喝刺破梦境。
檀宁猛地睁开眼。
没有伏雪屋,也没有那只刻着雪莲的骨匣。
她站在长庆楼的戏台下,脚下是冰冷的青砖,玉兰枝影还在窗外微微晃着。
她的两只手僵在半空,像要打开什么,而邬宵寒站在她面前,两手扣着她的肩头。
他很用力,像一松手她便会被什么东西拖走。那张惯来冷漠的脸上,眼底沉着一层尚未散尽的怒意。
檀宁怔怔看着他,过了片刻,才终于听见四周的声响。
长庆楼里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人。
霓春班中那些原该在厢房歇息的人,此刻全都出来了。有人披着外衣立在廊下,有人蹲在柱边低声哭泣,她们全都瞳孔涣散,神情呆滞。
台中央站着沈香彤,立在昏黄灯下,正在唱一出檀宁没听过的戏。
即便是檀宁这个外行,也能听出她唱得并不好,可她唱得很认真,手里还有一把不知何处翻出来的竹骨团扇。
那折子唱的是梦里与故人重逢,醒后人去楼空,只余一支钗、一地花影的事。
唱到最后,她微微俯身,伸手去够那支并不存在的钗。
明明已是三月春初,檀宁却像仍站在方才那片雪地里,寒意透骨。
貘死了,扇子也封进了锁妖塔,但梦魇却仍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