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吻
姚木槿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你说什么?!”
韩迟云敛了刚才那副四平八稳的态度,用凝沉的眼神看着面前女子,重复了一遍:
“我说, 嫁给我。”
姚木槿瞬间气得面颊通红。
韩迟云这王八犊子, 从相识到现在, 一次次戏耍她, 一本正经拿她寻开心, 耍了这么久还没耍够,现在又来?!
“放屁!”她再不管对方身份, 张口便骂, “韩大人屡次戏弄无辜百姓,当心出门就被毒蛇咬了心肝!”
韩迟云轻轻地叹了口气, 决定不和姚木槿起争执, 反正人已经在他车上了,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马车沿着虔街一路向北,很快便过了军门楼, 行至州衙门前停下。
韩迟云没让人再来拉扯姚木槿, 而是先下了车, 对侍立门前的差役说了些什么, 很快,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又等了一会儿,姚木槿忽然听到马车外传来姜大娘的声音:“姚娘子,请下车吧,知州大人让我来接你。”
伴着话音,车门被打开。
姜大娘面带笑容,恭恭敬敬地立于车外,身后还跟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
姚木槿一愣。
看这架势, 不像是带她来州衙受审,倒像是知州娘子回府了。
至此,姚木槿已经完全猜不出,韩迟云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于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梁琨行贿放贷之事她全然不知,不信韩迟云能把她怎样。
下了马车,由姜大娘在前引路,几人陆续迈入州衙大门。
想到又要升堂受审,姚木槿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去岁在大理寺遭过的罪还历历在目,难道这么快就又要再遭一回?
她强忍腿软,夹在姜大娘和那两个小女使中间。
原以为是要去正堂,哪知才过影壁,姜大娘脚步一转,带着姚木槿走上西侧廊道,继而经过承发房,径直向内宅走去。
“这是要去哪儿?”姚木槿忍不住问道。
“大人已经安排好了,姚娘子随我来,来了就知晓。”
迈入内宅院,穿过月洞门,姜大娘将姚木槿带至西边的一处厢房,打开房门,对姚木槿做了个“请”的手势。
姚木槿疑惑地走入房内,见是一间颇为敞亮的屋子。
正对屋门的是一张八仙桌,桌旁摆着两把圈椅;南边是一张可供坐卧的黑漆藤榻,榻上置凭几,榻前摆着几把藤凳;北边则是一张三面围子雕花挂帐床,床上所铺被褥皆簇新,就连床幔都是崭新的。
姚木槿满脸不解地看向姜大娘,不知对方为何将她带至此处。
姜大娘笑道:“姚娘子,知州大人交待了,让你在这儿等他。他忙完公事就过来。娘子若有何需要,可随时吩咐。”
话毕,拉过身后那两名小女使,道:“这丫头叫青青,这个叫莲莲,都是我外甥女,现下跟着我在州衙学做事,混口饭吃。我将她们留在这儿伺候娘子,娘子有事吩咐就成。”
那两个小丫头倒是都生得颇为伶俐,脆生生地向姚木槿问好,又拜了万福。
姚木槿却愈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交待完该说的话,姜大娘便自去忙碌,留下姚木槿和青青、莲莲,三个人在屋子里大眼瞪小眼。
思忖片刻,姚木槿对名唤青青的丫头吩咐道:“你悄悄过了二堂,去前边打听一下,知州大人这会子在做什么。”
青青听话地去了。
没一会儿小丫头就跑了回来,摇头晃脑地说:“娘子,我偷偷去看了,知州大人在前面审犯人呢!可威风了!”
姚木槿心里却是“咯噔”一声。
韩迟云在堂上审犯人,却将她放在内宅的屋子里,难不成是打算在这儿审她?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姚木槿忽然全身绷紧,面色忽青忽红,神情古里怪气。
莲莲见状赶紧问道:“姚娘子,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姚木槿心不在焉地答。
韩迟云这个冤家。
今日本是她改嫁的大喜之日,却被他彻底搅了好事,又将她关在此处——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姚木槿在房内那张黑漆藤榻上坐下,倚着凭几,以手扶额,垂头丧气地等着。
从下午一直等到傍晚,又从傍晚等到玉兔东升,这期间有厨娘来给姚木槿送了飧食,又有两个婆子来房内点了蜡烛、铺了床,但却一直不见韩迟云露面。
姚木槿内心愈发忐忑。
今天几乎可说是闹腾了整整一天,她从精神到身体都紧绷着,眼下已累得不行,于是便和衣躺在床上假寐。
青青和莲莲则搬了绣墩坐在旁边发呆。
烛花都剪了两回,直到剪第三回的时候,韩迟云终于姗姗来迟。
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姚木槿警觉地睁开双眼,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