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55章
&esp;&esp;小年一过, 年便更近了。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意外的和谐,牧沣陪桑芜去采买了些过年的物资,小院一经装扮就格外有过年的气息。
&esp;&esp;晁璃腿脚还有些不便, 坐在檐下的躺椅上道:“我的屋子上也要挂灯笼, 就要那个柿子模样的,多挂几个。”
&esp;&esp;这儿的灯笼做得虽然质朴却也讨巧, 除夕夜就是要灯火通明的才热闹。
&esp;&esp;桑芜从一堆物资中挑拣出两个橘红色的柿子形状灯笼, 对晁璃道:“檐下挂两个就够了, 这是你的。”
&esp;&esp;她说完又把其余的递给牧沣, 说:“沣哥,你把其余的都挂上。”
&esp;&esp;牧沣应是, 她又找出红纸与笔墨, 去找闻人彧, 见状,晁璃跟了进去, 果然就听桑芜让对方写对联。
&esp;&esp;他轻哼一声:“我的笔墨也尚可,阿芜,我也要写。”
&esp;&esp;“给你。”桑芜也给他拿了摞红纸, 反正她跟牧沣的字是肯定写不了的。
&esp;&esp;晁璃笔走游龙般的写完一副对联,自信搁笔, 抬头见对面的闻人彧还未停笔,有些不以为然。
&esp;&esp;“阿芜, 快看我写的如何?”
&esp;&esp;桑芜瞧着红纸上铁画银钩的字, 自然说好, 这时闻人彧也停笔了,两人不禁好奇地看过去。
&esp;&esp;有句话说得好,术业有专攻, 天资是个残忍的东西。
&esp;&esp;也不能说晁璃没有天分,他文武双全,天资自是不差,可惜遇到了闻人彧。
&esp;&esp;原本平平无奇的红纸都因纸上的字而显得贵重起来,一撇一捺极具风骨,底部寥寥几笔勾勒的梅花更是点睛之笔,油然而生出一股高雅大气之感。
&esp;&esp;闻人彧也看了一眼晁璃的笔墨,淡笑着点评:“虽欠缺些风骨,但以你的年岁来说已是不错。”
&esp;&esp;“呵。”晁璃皮笑肉不笑,“比不得闻人兄,到底年长我许多。”
&esp;&esp;桑芜看了看他俩,说:“好了,再写一副厨房的,等除夕贴上。”
&esp;&esp;说罢,她又出去忙别的了。
&esp;&esp;南边年前的几日倒是回暖了些,天气都十分不错,日头晒得暖烘烘的。
&esp;&esp;可千里之遥的长安这几日却阴雨连连,冬日的雨潮湿而阴冷,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esp;&esp;浓稠的乌云宛如深渊巨口,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头顶。
&esp;&esp;温室殿内,正打盹的老太监突然被声音惊醒,赶紧看向龙床上,就见少帝已经醒了,他连忙跪地奉上茶水。
&esp;&esp;“奴才失职,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esp;&esp;少帝还未及冠,不过十五,正当风华之际,可明明躺在天底下最尊贵的龙床之上,享全天下子民的供给,却病骨嶙峋,清俊的脸色一片死寂之色。
&esp;&esp;他费力地坐起,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如今也只有你这个老家伙还陪着朕了,赵忠,你告诉朕,朕是不是快死了。”
&esp;&esp;老太监赵忠吓得连忙道:“陛下龙体尊贵,受天地祖宗保佑,一定会长命万岁的!”
&esp;&esp;“咳咳咳,”少帝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接着他又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嘶哑的笑声如同老旧的风箱发出的声音,粗粝吓人。
&esp;&esp;“韩贵嫔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要生了?有生之年,朕竟然要做父亲了。”少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赵忠,你也替朕高兴吗?”
&esp;&esp;赵忠已经忍不住老泪纵横,嘴里直呼:“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那些人一定会遭报应的!”
&esp;&esp;少帝仿佛是笑够了,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朕这幅身子早已经被毒素给掏空了,那些人只怕都等着朕咽气呢!”
&esp;&esp;他看向赵忠,一把死死抓住他,道:“扶朕起来,朕也是时候做决定了。”
&esp;&esp;他强撑着坐到书桌前,从一道暗格中取出一封信件,上面的字迹风骨极佳,若不看内容,倒是值得细细品鉴珍藏。
&esp;&esp;只可惜,末尾处赫然写着大逆不道的话:
&esp;&esp;沉疴遍地,破而后立。
&esp;&esp;陛下当召请有识之士,斩尽奸邪,匡扶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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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