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便将融剂挤出来，若是不想让它们相融，便将斥剂挤出来，碗上贴了签子，玄真子自会视情况操作。”
&esp;&esp;张居正听罢，忍不住用胳膊肘往他胸口杵了一下：“你真是孔胤植命里的克星，也就是他罪有应得，否则这缺德的法门可害死人了。”
&esp;&esp;朱笑笑握住她的拳头圈在身前，笑道：“朕这也是没办法，孔家根深蒂固，若不用些手段，怎么能把孔胤植这个蛀虫挖出来？至于孔家历代衍圣公的血脉纯不纯，朕倒不在乎，滴血验亲能成，是靠玄真子的药水，那老道云游天下行踪不定，寻常百姓谁有功夫满世界找他断案？”
&esp;&esp;张居正也想到了这层，老百姓虽信滴血验亲之法，但也会意识到，没有特定药水验出来的结果并不可信。
&esp;&esp;道士职业本就玄乎，玄真子即便销声匿迹，大家也只会以为他找个山头清修去了，自然不会有人能求到那种药。
&esp;&esp;自打孔胤植被押入大牢之后，兖州知府与曲阜知县便战战兢兢地守在衙门里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esp;&esp;朱笑笑把骆养性和李若琏都派了过去，锦衣卫的缇骑将县衙围得铁桶一般，孔胤植关在单独的牢房里，门口守着四个锦衣卫，不许任何人探视。
&esp;&esp;那些被孔家欺压了多年的苦主们排着队来县衙递状子，光是头一日便收了上百份。
&esp;&esp;状子堆在案上摞得老高，霸占田产、逼死人命、强抢民女、放印子钱，桩桩件件都有名有姓有时间有地点。
&esp;&esp;朱笑笑亲自翻看了几份状子，又将兖州知府叫来问话，问了几句便发现此人对孔家的劣迹并非不知情，只是收了孔家的好处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sp;&esp;他也不动怒，只是让骆养性把兖州知府收受孔家贿赂的证据摆出来，兖州知府当场吓得瘫软在地，连声求饶。
&esp;&esp;朱笑笑便命他把这些年经手的与孔家有关的案子全部翻出来逐件重审，有将功折罪的萝卜吊着，不怕他不尽心。
&esp;&esp;孔闻训这几日几乎没合过眼，孔胤植被革职之后，北宗群龙无首，族中的事务全压到了他这把老骨头上。
&esp;&esp;他一面要应付锦衣卫的盘查，一面要安抚族中那些惶恐不安的子弟，一面还要应付那些每日上门讨要说法的苦主，忙得是焦头烂额。
&esp;&esp;张居正则按照朱笑笑说的，每日清晨便往尼山书院去，与那些前来论道的学子们座谈。
&esp;&esp;书院的山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儒，姓孟，乃是亚圣孟子后裔，为人端方正直，对孔家的所作所为早有不满，只是碍于身份不便明言。
&esp;&esp;此番见皇后亲临书院主持论道，他便主动将书院腾了出来，又命人将讲堂重新洒扫了一遍，那日说话的老儒生也依约来了。
&esp;&esp;论道的题目是孔氏之事于至圣先师清誉之损益。
&esp;&esp;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的学子都明白，实际辩的就是孔胤植玷污圣人门楣之后，孔家还能不能继续代表至圣先师。
&esp;&esp;参与论道的学子分作两方，正方主张孔家之事与圣人无关，圣人功业自在千古，岂是后世不肖子孙所能玷污。
&esp;&esp;反方则主张孔家既为圣裔，其所作所为便与圣人息息相关，孔家鱼肉乡里便是给圣人脸上抹黑。
&esp;&esp;头一日辩论，正方率先发难。
&esp;&esp;一个姓赵的年轻举人站起身来，朝张居正行了一礼，又朝那孟山长拱了拱手，朗声道：“敢问诸位，孔圣人一生奔走列国，传道授业，教人以仁义礼智信，此千古不易之伟业也。后世子孙或有贤与不肖，然圣人之功业自在，岂能因子孙之过而损及圣人之万一？今日孔胤植确有罪，治其罪便是，何必因此株连整个孔氏一族？”
&esp;&esp;反方应战的是个监生，此人乃是天地会事先安排进来的，嘴皮子利索得很。
&esp;&esp;他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地反问：“赵兄此言差矣，圣人之功业固然千古不易，然孔家世代以圣裔自居，受朝廷封赠，受天下读书人膜拜，孔胤植这些年主持祭祀，管理学政，哪一桩不是顶着圣人的名头在行事？他若只是一个寻常豪绅，欺男霸女自有律法惩治，可他偏偏是衍圣公，是至圣先师在人间的代表，他所行之事便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孔圣清誉的大事。”
&esp;&esp;又有一个正方学子站起来反驳，“孔圣人是孔圣人，孔家是孔家！孔圣人传下来的是道统，道统不因血脉而移，即便孔家全族都有罪，道统依然在，读书人该读《论语》还是读《论语》！”
&esp;&esp;反方那边便有人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