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只有为人父的温柔和耐心,让她看不出任何异样。
许是觉出她在观察他。
他也朝这边瞥来一道漫不经心的目光。
顾意浓的心跳跌停了一秒钟。
男人望过来的眼神仍然浸着熟悉的宠溺和温和,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流露出那样让她悸动的目光。
但此时此刻,再被那样的目光注视,只让她的心脏掠过一阵剧痛。
男人淡淡收回视线。
又看向女娃的小胖脸,低声询问道:“昭昭是想让妈妈抱,还是想让爸爸抱?”
昭宁:“aaaa!”
原弈迟失笑:“那昭昭喊我一声爸爸,就将你还给妈妈,好吗?”
女娃懵懂地看向他,嘴角开始淌口水,虽然表情有些呆,却伸出了小手,直接朝着男人硬朗分明的颌角处怼了下,奶声奶气道:“yaya~”
顾意浓多少有些庆幸。
即使前阵子一直在片场忙工作,女儿也是原弈迟带的时间更多,昭宁还是和她更亲。
但平心而论。
在照顾女儿的经验上,以及付出的时间和心力上,还是原弈迟更多。
从他回到别墅,就彻底接过了育儿的任务,明显是要给她留出个人空间。
看着父女二人相处起来的温馨场面
顾意浓又想起上午不知缘由的呕吐,心底也产生了强烈的动摇。
如果真怀孕了。
她该怎么办呢?
就算没怀孕,她都不一定能跑得掉。
不知在哪一个节点,原弈迟对她生活上方方面面的控制已然无孔不入,掌控欲也像密不透风的网线般,将她缠绕,收拢,不留任何逃跑的余地。
顾意浓只觉得异常疲惫。
尽管男人不肯承认,但他的种种举动都在证明,他就是想要一个金丝雀太太。
在那一瞬间,她近乎麻木。
甚至想过放弃挣扎,就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同原弈迟继续维持这样病态的婚姻。
夜渐深沉。
顾意浓在婴儿房,将昭宁哄睡。
她看着女儿的可爱的睡颜,完全不知道待会儿该如何同原弈迟单独相处。
正叹着气。
一道浓廓的阴影已经将她笼罩,伴随着冷冽好闻的气息,惹得她肩膀一僵。
他轻柔的吻随之落在发顶,刻意放低声音:“宝宝,该和我回去休息了。”
顾意浓没说话。
为了不打扰到昭宁的睡眠,跟着男人走出了婴儿房。
刚迈出门外,就被横身抱起。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也穿过她的膝弯,妥善又稳当地将她置于怀间,仿若对待珍宝一般,步伐沉稳地朝主卧方向走去。
如此自然亲昵的举动,他不知对她做了多少遍。
顾意浓的侧脸贴着他的胸口。
仿佛都能听见独属于成熟男性的强劲心跳。
她的眼眶忽然发酸。
多少对自己的思绪感到恼恨。
为什么都到了这种地步。
她还是会沉溺于他的温柔。
男人抱她坐在床边,用手捧起她脸颊,拇指抵在颧骨处,目光流露出怜惜,“听王阿姨说,你上午吐了,是么?”
顾意浓如临大敌,表情也变得有些防备。
他俯身吻住她泛湿的眼角,将渗出的泪珠吮进唇间,叹声:“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又怀孕了吧?”
顾意浓的眼眸瞪大,也凝出水光。
“silly girl”
男人仿若自嘲般,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我怎么可能让你再怀孕?”
“我早就说过了,我们只要昭宁这一个孩子就够了。”
“活性报告都原封不动地给你看过,为什么还要胡思乱想?”
原弈迟从床头随手捞起一早就准备好的验孕棒,递到她眼前。
他的嗓音低醇动听,温哄的意味很浓:“这是我下午在药房买的,你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洗手间验一验。”
顾意浓没有接过。
她现在虽然有些害怕他,也因男人气息间那微妙又克制的恐怖意味而感到恶寒。
但却并没有又想去吐的感觉。
早上的恶心感,也和怀孕初期的症状不太一样。
她选择相信原弈迟。
也相信他不会再拿这件事欺骗她。
但眼眶还是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心脏也从未跳动得如此剧烈。
顾意浓憋住眼泪,仰起脸,哽声质问道:“我的戒指…还有有我们合照的水晶相框,是不是被你安装了用来监视我的芯片?”
“是。”他回答得没有任何迟疑,眼神也没有任何波动,甚至稍显空洞,但眉头却紧紧地皱着,似乎不忍心看见她哭。
顾意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