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宣蘅摸了摸自己的脸,宁凝以为她是幻境。
&esp;&esp;织梦术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会让人迷失,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境。
&esp;&esp;宁凝语气惊恐又悲愤。
&esp;&esp;她的刀尖还残留有血珠,伴随着她手臂抖动,一滴滴滑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esp;&esp;“不是的,岁岁,你误会了,我真的是你娘,我还是妈妈,你知道吗?我们早就见过的,你知道的?”宣蘅四肢并用地朝她爬过去。
&esp;&esp;宣蘅连忙摇头,辩解道:“我不是幻境,岁岁,你是我的骨血,你是我的心尖至宝,不是梦境,妈妈进鉴心镜了,妈妈来找你,来带你出去啊。”
&esp;&esp;地上的血迹铺上她白色的裙角,宣蘅从来没有这样求过谁。
&esp;&esp;“你信我,岁岁,求求你信我。”
&esp;&esp;她伸出手,好像无数在炊烟袅袅升起时,站在家门口,呼唤孩子归来的母亲,眼里泪光闪闪。
&esp;&esp;“妈妈带你出去,你说想吃妈妈给你做的菜,妈妈每天都给你做,你想吃什么都给你。”
&esp;&esp;“妈妈知道系统和大巫的事了,有什么问题妈妈会解决,以后你不会再遭受任何痛苦。”
&esp;&esp;“岁岁……”
&esp;&esp;听到“妈妈”这个称呼,宁凝的瞳孔震了震,似乎回忆起什么,神色柔和了一些。
&esp;&esp;然后,就在宣蘅来到身前的时候猛地举起刀,深深刺入她的身体中。
&esp;&esp;“别想把我再次关进牢笼里!”
&esp;&esp;宁凝喊着:“我不会再被骗了!”
&esp;&esp;她眼睛淌着泪水,颤抖着拔出刀刃,这一刀根本伤不到宣蘅半分,然而就在她片刻迟疑后,她看见宁凝把刀嫁在了脖子上。
&esp;&esp;“不要!”
&esp;&esp;宁凝用力挥刀着刀刃,雪白肌肤撕出一个裂口,鲜血从脖颈间喷涌,那个裂口一路蔓延到了宣蘅的心里。
&esp;&esp;与此同时,束缚她铁笼被宁凝硬生生掰开了一个豁口。
&esp;&esp;红色的血珠落在地上,化作熊熊燃烧的业火。
&esp;&esp;幻境撕开,宁凝一步踏入大火之中。
&esp;&esp;天幕崩塌,幻境之外是混沌的黑暗,天池在上空中漂浮,底下镇压的业障化为终年不灭的火焰,攀上她的裙摆,灼伤她的皮肤。
&esp;&esp;鼓掌声响起,“岁岁,重温故梦的感觉如何呢?”
&esp;&esp;一身黑袍的大巫走了出来,扶起地上的宣蘅,触碰到宣蘅那一刻,缠绕着她的业障避走,火如游蛇般离散。
&esp;&esp;离开幻境后,宣蘅还是宣蘅,凡人之躯,凡人之貌。
&esp;&esp;看清宣蘅脸的那一刻,宁凝如同遭遇当头一棒:“你们,是一伙的?”
&esp;&esp;烈焰中,宁凝眼眸深处倒映着宣蘅的影子,眼圈红了,她笑了,“当初的相遇,都是设计好的?”
&esp;&esp;宣蘅做的菜,和她妈妈做的很像。
&esp;&esp;她从宣蘅身上感受到久违的母爱,她依赖宣蘅,将一部分对母亲的眷念转移到她身上。
&esp;&esp;可现在宣蘅和大巫站在一起,也在这攻略骗局中的一环?因为觉察到她脱离控制,所以大巫找了别的人来补救,来继续捉弄她?
&esp;&esp;接连不断的打击让宁凝疲惫不已,大脑几乎要炸开。
&esp;&esp;她咬了咬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esp;&esp;宣蘅眼里全是悲悯,“不是的,岁岁,我是你的母亲,我真的是你的妈妈,妈妈回来了,是这一世才重生回来的……”
&esp;&esp;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大巫打断。
&esp;&esp;“没错。”
&esp;&esp;他拽住宣蘅,几乎将她整个人拉入怀里,“岁岁,你说得对,我们就是一伙的。”
&esp;&esp;他嬉皮笑脸着,像是在开玩笑。
&esp;&esp;在宁凝的记忆中,大巫从来不会做任何不得体的事情,更不会表现出现在这副顽劣的模样。
&esp;&esp;宁凝甚至怀疑他不是大巫,而是一个假冒的。
&esp;&esp;他说:“她的确就是你的母亲轩辕姮,而我,是你的亲舅舅,你所看见的皮囊都是假的,我们不过是暂时寄住,我们迟早要夺回神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