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转头便要走, 聂徽明箭步上前,手刀往她后颈上一落将她敲晕,立即把她往房里拖:“来帮忙。”
许芋一愣, 当即醒过神来, 处理掉地上的痕迹,跟着跑进房中,小声问:“万一她醒了怎么办?”
“拿根绳子来。”聂徽明低声指挥, 将地上昏睡的人双手双脚全绑起来,又往她嘴里塞一团手帕, 还不放心, 再拿一根绳子,往她头上也缠一圈, 然后再补一记手刀,拖她进衣柜里, 将柜门一关。
许芋看着柜门,紧张地咽了口唾液:“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
聂徽明牵着她大步出门, 快速往集合的方向去, 低声道:“幸好她这回不跟着去京中,今日都在忙安王妃寿宴的事,不会有谁发现她不见了。雍城离京中不远,等她被发现时,我们已经进京了。”
许芋不停地咽着唾液,不停地点头。
乐师们都已在堂前聚集, 各自拿着牌子寻到马车,聂徽明和许芋的马车要小一些,车上只有他们两人。
管事在一旁笑着道:“知道公子和夫人要一同出行,特意准备了这辆小马车, 能让公子和夫人单独乘坐。公子若是以后得了赏识,可千万不要忘了小人。”
聂徽明微微弯唇,腼腆得真像个出身贫穷的琴师:“有劳你了。”
“公子和夫人快快坐好吧,车队就要启程了。”管事心满意足地离开。
聂徽明放下车帘,收起笑意,正襟危坐。
许芋也屏息凝神,紧紧盯着车门。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越过乐馆大门,朝着城门的方向前进,聂徽明推开车窗,拿出提前准备的蓝布,挂在车窗之上,似乎是要用这布遮挡日光。
许芋望着那布,心中越发紧张。
聂徽明轻轻靠在车厢上,缓缓闭上眼,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睡一觉吧,睡醒了便到京城了。”
她睡不着,非要等着出了城才能安心,顺利通过城门后,她还是睡不着,听着车轮滚动的声音,心口一直砰砰直跳。
聂徽明将她搂进怀里,不停轻抚着她的后背。
迎面而来的风吹起那块蓝布,窗外照进来的日光时明时暗,让她心中越发忐忑不安,鼻尖都已冒出冷汗。
时光似乎格外漫长,终于,聂徽明开口:“前方便是城门了,似乎有人在盘查,拿出凭证来准备好。”
车夫轻松道:“不用那么紧张,咱们是去给安王妃庆贺寿宴的,谁敢拦咱们啊?”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又是穷苦人家出身,一看见官兵双腿就忍不住发抖,不如你们这些城里待习惯了的。”聂徽明道。
车夫不好意思笑笑:“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厉害,我也是村里的出来的,你们放心,一会我会应付那些官兵的。”
“那就有劳你了,一路赶车辛苦,我们出门时带了些点心,你要不要吃一些?”
车夫接了,更是兴高采烈,信誓旦旦:“一会儿你们就等着瞧吧!”
城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几条队,乐馆的车队却不必等候,越过长长的几条队直奔城门口去,排着长队的百姓不由得抬头张望来。
盘查的队伍多增加一列,盘查却并未放松,所有的乐师都要出示凭证和籍书,许芋等着,心口又提起。
马车一辆辆被放行,很快轮到他们。
“籍书,凭证。”官兵冷声道。
车夫交上凭证,谄笑着和人周旋:“我们这都是去给安王妃庆贺寿宴的,能有什么问题?”
官兵瞥他一眼,道:“不管你们进城是做什么的,都要接受盘查。”
“车里的琴师可是王爷门客钦点的,前两日还见过呢,您瞧瞧这凭证没问题吧?”
官兵如此一听,的确放松了警惕,便挑开车帘,往里看了一眼,朝他们摆摆手:“进去吧。”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车夫连声道谢,赶着车往城中去,又和他们闲聊道,“瞧瞧,我说吧,肯定是没问题的。咱们现在就往王府去,我长这么大还没进过王府呢……”
许芋听着车夫的喋喋不休,抬眼看向聂徽明,聂徽明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松,她却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京中和雍城不一样,聂徽明常在京中和各个官员打交道,进了权贵们居住的区域,只要跨下马车,恐怕是每半步便能遇到一个熟人,那些人多数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模样,不可能认不出来。
许芋心中正焦急着,马车突然停下。
“你车上坐的是新来的姓秦的琴师?听闻他琴技高超,有几位大人想要提前见见他。你先下车吧,我带他们去王府。”
王府侧门便在眼前,来人又是从王府里出来的,车夫没有怀疑,跳下马车,在一旁候着。随后,说话的人坐去车前驾驶。
许芋抬眸朝聂徽明看去。
聂徽明朝她微微颔首。
马车跟着排在队伍后面,趁众人不察,马车掉头朝旁边的巷子去,转过好几条弯,又停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