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止轻“嗯”一声。
这种事,往常他做过不少,可这次却格外心虚。
“嗯?疼得连嘴都张不开了?”
“不是。”林山止说一句话,嗓子就噎一下,“不疼。”
“不疼?”贺川行捏着林山止受伤的手腕,直接将他拽下桌。
林山止愣是一声没吭。
“你手腕上有几道口子了?”
“不记得了。”
“四道!”贺川行把林山止压在桌上,扯开浴巾,在他胯骨的纹身处以腕骨重重捶了一下。
林山止浑身如火烧,眼泪激涌而出。
“啪”一声脆响,贺川行五指发麻,俯身捂住林山止的嘴。
“站住了,林山止。”
……
一小时后。
林山止抓着桌边,几近跪下。
他的背上热潮潮的,仿佛有岩浆流过,与割腕的伤口一起作痛。
贺川行用湿毛巾给他擦后背,洗干净后又丢他身上。
“弄好了自己上来。”
贺川行上了床。
林山止双眼一直追随着他,在这夜里,宛如两颗破除诅咒的黑珍珠。
“贺川行,你始乱终弃。”
贺川行抖开被子,舒舒服服躺下。
林山止也不擦了,踩着贺川行的椅子爬上去,掀开被子就往他怀里钻。
“我错了,统帅,我是小人,你别跟我生气。”
贺川行闭着眼,缓慢呵出两口气:“不值?”
“不值。”
贺川行转过去。
“不值的事就少干。”
“好~”林山止挤上去,下巴压在贺川行肩上,“好怀念呢,贺川儿,要是在我们交往之前,你肯定要扇我一巴掌。”
“你记得就好。”
“你现在是舍不得?”
“我怕我收不住力。”贺川行抬了下肩,“林山止,你别像条泥鳅一样乱蹭。”
“泥鳅在哪儿呢?我抓抓。”
“你还不困,是不是?”贺川行反身握住。
林山止眼睛半眯着,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挑逗,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秘密,让你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寻那眼底深处的风情。
“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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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胶
晨会结束。
林山止困得一路都在打哈欠。
“林老师昨晚又熬夜了?”齐祺问道。
“是啊。”林山止朝前扬了扬下巴, “周二有公开课,求了贺老师熬夜帮我修改教案。”
“他是政治老师,你是物理老师, 这教案……”
“主要是教学流程,有个实验不好安排时间。他总说我不正经, 还说公开课要严肃一些, 所以才帮我改的。”林山止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有。”
齐祺没想追问,随便猜道:“要涨工资了?”
“不是。”林山止见贺川行要上楼,加快两步,“我去上个厕所。”
齐祺愣在原地:“这层不是也有厕所吗?”
楼上。
“贺老师。”林山止道。
贺川行回头看了一眼,跟学生说:“你先带着大家上早读,作业不用收了, 一会儿我讲。”
“好的老师。”
“有模有样的。”林山止伸手,“逢景的香囊呢?”
“在学校里说话注意些。”贺川行把香囊夹在书里, 递给林山止。
“没见你昨天有多注意。”林山止趁机摸一把手。
“你还敢提昨天?”
林山止晃着手:“疼啊~”
贺川行心道:“还不是你自找的。”
“记得按时吃药。”
“好~”林山止背身, 压在栏杆上。
贺川行与迎面走来的两个老师点头问好,目光还未落到林山止身上时, 林山止已把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我屁股疼死了,贺川行, 你是真收不住力。”
“早自习要开始了, 林老师也回自己班吧。”
“瞧你那副认真样儿。”林山止仰头抻筋, “午休记得回来啊。”
“看情况。”
“过了十二点半我就锁门。”林山止边走边道, “林老师……林老师……也是重操旧业了。”
贺川行目送林山止下楼, 脑袋里空空荡荡, 完全忘记自己该讲什么。
起初, 他真的很烦林山止。
不是讨厌, 是烦, 是真烦。
所以,他不愿意叫他老师,只会喊他的名字。
第一次喊出“林老师”,是在与父亲对垒的指挥模拟战中。
因为林山止,他赢了,同时赢得的还有那枚裁决者勋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