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张嗯嗯闭上眼睛,酣然入梦。
他紧攥着沈主镰手上的创口贴,但在不知不觉里松开,富有安全感的敞开了四肢,睡得乱糟糟。
“情况怎么样了?”
袁慧宁的声音细细的从门缝里传进来,她那来自南方的尖嗓子一再克制的压低。
房门打开一条小缝,不等外面的人想进来,沈主镰已经像一座山似的堵在门口,不允许任何擅自接触张嗯嗯。
“睡了。”
袁慧宁的手点在太阳穴上,无声的询问。意思是张嗯嗯的精神状态好些了吗?
沈主镰点头。
袁慧宁用力的松了一口气,扭头冲走廊上的其他人比了个ok的手势,嘴上碎碎念:“那就好那就好,要是他在妈妈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妈妈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哦。”
这个妈妈既指沈主镰的妈妈,也指袁慧宁的妈妈,也就是沈老太太。
沈主镰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爱,比钱还多。
女人们对小辈们有无限的关爱,这样教出来的孩子才会在铂金华庭第一次见到张嗯嗯时,萌生出那么多的怜爱。
“他中午一般睡多久?”
沈主镰回答:“一个小时三十分钟。”
“那我让孙阿姨去准备一份甜品,这样他睡醒后就不用饿肚子。”语毕,袁慧宁没有离开,而是转头去问沈主镰,甜甜的问道:“少爷想吃什么呢?芋泥西多士好不好呢?刚好这个妈妈有看教程,做过一次的嘞,做两份给你们也尝尝!”
沈主镰想了想,说:“做一份就好了,张嗯嗯喜欢吃他会分一半给我,张嗯嗯不喜欢吃就全都归我。”
“哎呀,好可爱的张嗯嗯!”
袁慧宁双手合十,枕在脸边,感叹出一口气,笑盈盈的带着她那帮姐姐妹妹们往厨房去。
床上的张嗯嗯睡得正香,因为以前缺乏安全感养成的蒙头睡,导致沈主镰稍微从他身边走开,小小一团的张嗯嗯就钻进被子里蜷着了。似乎是从一个人,退化成了不愿出世的胎儿。
等沈主镰捏着张嗯嗯的肩膀把人从被子里拔出来时,白净的脸蛋早就被他自己的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像一杯倒满热水的玻璃杯,皮肤透明,热气蒸腾,湿漉漉的水汽牢牢扒在皮肤上。
脸上突然尝到冷空气,张嗯嗯只是缩着脖子,脸朝着有沈主镰的那一面挤,并没有惊醒。
在睡了一个小时三十分钟的时间节点,张嗯嗯醒了。
他牵着沈主镰莽撞的在屋子里乱跑,一个扑腾从楼梯上跳下去,嗅着空气里的甜味,噔噔噔的跑到厨房去,又接一个飞扑撞进袁慧宁的怀里,再抬头时脸上沾了一层围裙上的面粉,绒噗噗的。
沈主镰喊妈妈,张嗯嗯也跟着iaia的叫。
其他人都笑,张嗯嗯也跟着笑。
张嗯嗯把脑袋仰的高高的,冲他的iaia张开嘴,发出了拉长声音的讨食声“啊——”
张嗯嗯左看右看,没看到自己的小破碗,两只手圈成圆形往袁慧宁的身上碰碰。
不用沈主镰解释,做过妈妈的袁慧宁自然弯下腰,笑呵呵的同张嗯嗯平视:“嗯嗯,还没有做好哦,还要等一下下啦。”
张嗯嗯点头“嗯嗯”两声,没听懂说了什么,但他懂自己讨食被拒绝这件事。
一扭身,张嗯嗯自然的抓着沈主镰的手往院子里撒欢去。
沈主镰带着张嗯嗯在祖宅里多住了一天,直到周末结束,婚礼喜气洋洋的余韵也散的差不多,两个人才准备动身回w市去。
临到离开的时候,袁慧宁忽然喊住沈主镰,叫他过来跟自己私下谈谈。
沈主镰把张嗯嗯扣在安全带里,皱了眉头,锐着眉眼,踩着闷沉的脚步跟着袁慧宁去了房间里。
“哎呀我的少爷,不要这个表情啦,我又不是要说什么很可恶的事情。”
袁慧宁拉住沈主镰的手臂,轻轻的拍打,像鸡毛掸子扫灰似的,把他们母子之间凝重的不愉快轻轻扫去。她继续说:“我们家里又没有皇位继承,上古时代的封建余孽早就死光了,你奶奶就是因为心宽才活这么久,什么都看不惯的人只会早早把自己气死。”
“嗯。”
“是这样哦,我想了想嘞,张嗯嗯他毕竟不是普通人,他是不是根本就分不清什么叫喜欢?但是!但是哈!妈妈不是要拆散你们,妈妈没有恶意。”袁慧宁说一句话,就要打三句补丁,她不希望伤害到任何人。
袁慧宁错了措辞,他怜爱着张嗯嗯:“我只是觉得,你和嗯嗯在一起,对嗯嗯不公平。你是普通人,你有很多选择,你不会离了谁就活不下去,可是他不一样,他没有选择,所以他不一定对你是爱情的感觉,他可能单纯是只被驯养的小动物,他对生活是没有选择权的,他就算不满意你,他也没有能力反抗你。”
“这些事情,你还是要仔细清楚,要不就让他留……”
沈主镰不过脑子的直接反驳:“是,他是只能选择我,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