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刚碰到梁雁,梁雁便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透亮的眸子摄人心魄,毫无遮掩地看过来。
林栖呼吸一窒,慌乱地收回手。
他还跪在岸边,寒雪入骨,膝盖跪得有点红。
梁雁脑子烧得糊涂,分不清时间和现实,一直在昏睡,见他突然出现,本能地皱起眉,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
他望着林栖的脸,那样温柔恬静,像只懵懂的小鹿,跌跌撞撞闯进他的世界。
身上穿着浅色的浴袍,腰身极细,乖巧地跪在岸边。
好像梦啊。
林栖被他的表情吓到了,咽了一口口水,小声辩解,“你要是烦我,我可以滚的。”
梁雁没反应,一声不吭地伸手碰了下林栖的脸颊,温热的,软软的。
这个是真的。
他心里有几分惊讶,林栖什么时候来的呢?不知道,他忘了。
梁雁收回手,张了张嘴,他重新趴到岸边,打不起精神,慢慢说:“你怎么进来的?”
“……那个,陆小姐,放我进来的。”
“她没告诉我。”梁雁闭上眼,“我在泡温泉,什么都不穿,你闯进来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林栖噎住了,“谁叫你不穿啊?”
梁雁轻笑两声,支撑起身子,笑盈盈地看着他,“来见我做什么?有求于我?”
“不为什么。”林栖低头看着水里梁雁的倒影,影影绰绰,好似随时都会破碎。
“过年了,妈妈包了很多饺子,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饺子?”
梁雁目光缓缓从他脸上扫过,像审视一般,眉眼冷清,如收入鞘的利剑,“就为这个?”
“……”
林栖撇过脸,不敢看他,这人衣服都不穿,光是裸露在空气里的臂弯和胸膛就让人想入非非。
梁雁典型的薄肌身材,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又有成年人的骨架,腰腹线条清晰,肌理不会太夸张,一切都是刚刚好。
“你欠我版权费,那首歌我也有参与,你得给我报酬。”
“哈哈……”梁雁注意到他的膝盖泛红,叹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倦怠至极,“我会给你报酬的。”
他实在没力气继续和林栖周旋下去,他连是否要重新接纳林栖都没想好。他给林栖伤害那么多,就算林栖不在乎,他自己也跨不过去那道坎。
那些真相太残忍,林栖那么爱他,不可能接受。
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梁雁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他不希望林栖为他落泪。
最好的结果,是做个哥哥吧。
梁雁头疼得要命,他揉了下眉心,注意到林栖像只无家可归的幼猫,在大雪里瑟瑟发抖。
无奈地笑出声,朝林栖勾勾手指。
“过来,挨着哥哥,泡会儿温泉。”
he结局番外 37
林栖眨了下眼睛,视线不安分地扫过梁雁的胸膛,显然是想歪了,不太好意思地垂下头。
梁雁懒洋洋地看他一眼,“别乱想。”
他的指尖落到林栖的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别跪在地上,凉,来水里泡着。”
林栖狠狠心,也没有再扭捏,“你转过去,不要看我。”
梁雁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很突兀地抿着唇笑,“你哪里我没看过?跟我装。”
话是这么说,梁雁还是背过身去,闭上眼,很配合,“好了,我闭眼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林栖还没有脸皮厚到一见面就脱衣服,他别扭地脱下浴袍,一股脑跳进温泉里,险些没站稳。
他急着隐藏自己的身体,梁雁只好扶了一下他的胳膊,很快又松开,“你急什么?”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驱散了寒冷。
林栖撇过脑袋,不太自然,“关你什么事?”
又是一声笑。
梁雁往旁边挪了点,想保持点距离。
很诡异的氛围,分手多年的两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重逢,谁也没有着急打破这份宁静。
远处瘦樱压雪,赤色灯笼发出橙黄的暖色灯光。
水中有彼此的倒影。
林栖以为他们中会有一个人落荒而逃,可梁雁病了,没心思跑。而他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也不好意思就这样夹着尾巴逃走。
他想起来一些很搞笑的画面。
小时候他们两个不睡觉,疯玩到深夜,佣人们催促着他们洗澡。
梁雁洗澡时,林栖冲进去,一下子跳进浴缸,非要把梁雁给挤出去。
他就喜欢抢梁雁的东西,洗澡水也要抢。
梁雁不让给他,又不会骂人,急得团团转,“还有别的浴室,你抢我的干什么!”
林栖嬉皮笑脸,“我要和你在一起啊。”
梁雁赶不走他,又不肯让,两个人在浴室闹半天,最后开始比较起谁的叽叽更大。
那时候还小,看不出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