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似乎是力竭了。
他微微后撤,傅司珩的嘴唇便从他的唇角滑落,擦过下颌,最终沉沉地抵在了他的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颈侧,呼吸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吐息都像是带着火。
“傅司珩?”沈墨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傅司珩下意识搂紧他,在他颈侧蹭了蹭:“困,陪我睡会儿。”
“松手。”沈墨压低声音,抬手去掰他扣在腰间的手指。
傅司珩的手指骨节分明,一根根箍在他腰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沈墨掰开一根,另一根又收紧了,再掰一根,掌心又被重新扣住。
来回几次,他放弃了这项徒劳的努力。
自己也折腾累了。
算了,睡个觉而已,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这么想着,沈墨脑子里紧绷的弦松下来,闭上眼,沉沉睡去。
一个小时后,沈墨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
沈墨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手已经摸向床头柜。
屏幕上跳动着“陆衍”两个字。他按下接听,压低声音:“喂。”
“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去见温澜了吗?什么情况也不说,公司也不来。”
陆衍的声音像连珠炮似的,带着积压了一整天的焦躁。
“你知不知道今天产品部等了你一上午?方案方案没定,进度进度没推,我打你电话打了八百个,一个都没接——”
“温澜把项目给我们了。”沈墨打断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电话那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所有喋喋不休的抱怨都被这句话一刀切断。
“……你说什么?”
“赵德海那块地。澜樾的开发项目。合同已经在我手里了。她说不用急,华笙的项目先做,她的往后排。”
陆衍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里的焦躁被难以置信取代:“条件呢?我不信有人会白送这么大一块饼。”
“没有条件。”沈墨说。
傅司珩听到身边人接电话的声音,烦躁地“啧”了一声。
“吵。”
沈墨偏头看他。
对方依旧闭着眼,无意识地收紧了搂着沈墨腰间的手。
“乖,再睡会。”
沈墨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的陆衍发出了惊呼。
“谁?谁在说话?沈墨你身边有人?!”
陆衍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调,穿透听筒,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墨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几厘米。
“你听错了。”
“我听错个屁!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你跟我说你在哪?这个点你不会还在床上……”
“我草!你挺会玩啊,沈墨,什么时候的事?我不会打扰你好事儿了吧。”
“陆衍。”沈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警告。
夜宵
傅司珩被他这一声吵得彻底睁开了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没睡醒的混沌,眉心拧着,唇角抿成一条不悦的弧线。
他伸手扣住沈墨拿手机那只手的手腕,将手机拽到自己嘴边。
“我是傅司珩。还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墨闭了闭眼。
完了。
“……傅、傅总?”陆衍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所有的焦躁和调侃都在一瞬间被噎了回去,“没、没问题。那个,沈墨你先忙,公司的事我自己能搞定。挂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陆衍把电话挂了。以沈墨对陆衍的了解,这人现在大概率正坐在办公室里怀疑人生。
傅司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随手搁在床头柜上。
“别担心,他不敢乱说。”
沈墨无语,他当然信任陆衍,问题是,傅司珩怎么这么笃定。
“你怎么确定?”
“敢乱说做掉就好了。”傅司珩随意地回答。
如此简单粗暴。
沈墨彻底没话说了。
“松手,我要去公司。”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