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发誓,一定一定不会忘,这次要是再忘,你再惩罚我,也不迟,对不对?就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宋息注视着他,黑沉沉的眼睛似乎装了很多东西。
片刻后,他抬起手掌,先是放到池竹言的心口。
池竹言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跳却难以自制地加快,噗通噗通。
冰凉的、与活人完全不一样的触感渐渐上行,大手掌控欲十足地握住少年修长的脖颈。
池竹言瞳孔微缩。
这是不相信他?依旧打算杀了他?
池竹言有点生气,可能是太生气了,导致他连求都不想求宋息了,好啊,杀吧,不杀他是狗!
池竹言愤愤地闭上眼睛,嘴巴抿得紧紧的,微撇的嘴角,和微鼓的腮帮,都昭示着他目前正处于愤怒之中。
他觉得自己现在怨气挺多,说不定他死了也会是个厉鬼,到时候他要把宋息撕成渣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池竹言甚至怀疑是不是宋息下手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就嘎嘣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宋息在看他。
手还放在他的脖子上,却没有用力。
宋息开口说:“阿言,记住你说过的话。”
如果再敢忘记,他一定不会再手软。
宋息把手拿开,身体一沉,伏在池竹言的身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肩窝,一动不动。
这个姿势如果换一种角度看,很像是投降认输。
池竹言发现自己能动了,他眨了眨眼睛,手犹犹豫豫地放在了宋息的背上。
“真的不会忘了。”
他说。
被厉鬼缠上可不是谁都会有的经历,他就是想忘估计都忘不了。
宋息没有发表意见,但他脑袋轻轻动了一下,池竹言就知道他听见了。
“宋息,那时候,你被宋正宏带走后,发生了什么?”
梦境中,小宋息的表情不仅仅只有难过,还有恐惧。
像是会遭遇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不仅仅是训斥和说教的那种。
宋息目光幽深:“你知道我对于宋家来说,是什么吗?”
“什么?”
“容器。”
“容器?”
“承载所有怨灵恶意的容器,从三岁被玄阳子断言命格特殊后,我就是作为一个容器所存在的,整个宋家的未来都系在我身上。”
可想而知,如果那次真的让他逃掉,或是出了什么事,宋家会有多大的损失。
所以宋老爷子大发雷霆,重重责罚了宋正宏。
而宋息,也被关在祠堂整整三天三夜。
池竹言眉毛拧成一团:“你爷爷他疯了吧?你那时候才几岁!”
还没大人腰高的小孩,被关在祠堂三天三夜,就算是大人都受不了。
宋息心念一动,因为他不加掩饰的愤怒反而升起一点愉悦。
他越发贪念地想要更多。
“你知道祠堂是什么样子的吗?”
宋息问。
池竹言敏锐询问:“和普通的祠堂不一样吗?”
宋息轻笑,只是那弧度怎么看怎么讽刺:“走,我带你去看。”
他先起身,然后把池竹言拉起来,池竹言被吓了一跳,鬼气散去后,他才发现那六个纸人还在屋子里,惨白的脸鲜红的唇,直勾勾的黑眼珠。
池竹言咽了口唾沫说:“你干嘛还留着它们,直接弄死不行吗?”
他语气有点埋怨和不高兴,成天说要弄死他,结果这几个纸人倒是留着了!
宋息摸他的脸颊:“它们还有用。”
“什么用?”
宋息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14章 食色性也
此时是夜半时分,整个城市都陷在沉睡中,没了白日的喧哗与吵闹,黑沉沉的夜空之中,一轮弯月悬挂在头顶,散发着雾莹莹的光辉。
宋家宅院更是一片漆黑,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像一个张着大嘴的怪物。
池竹言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每次还都有这样那样的事件,其实他还真没仔细逛过。
厉鬼牵着他的手,视黑夜如无物,脚步如常地向前走着,池竹言看不太清路,虽然知道宋息肯定不会把他往沟里带,但还是不自觉地谨慎着,月光如一层轻纱般铺在脚下的道路上。
他走的认真专注,没有注意到恶鬼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他的身上。
宋息看着因为看不清路,一会儿眯眼一会儿又瞪大眼睛的少年,眼珠一动,下移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他的手比池竹言的手要大一些,惨白发青的颜色一看就知道不是活人,池竹言无意识地用力,抓紧了他的手。
宋息回想起自己曾经有过但已经打消的一个念头。
如果阿言是小瞎子,什么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