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央,挡住了追兵唯一的去路!
“吱——嘎——!”
追来的警车司机惊恐地看到地上的人影,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轮胎抱死,在路面上划出长长的黑印,险险地停在梁林身前几米处。
“是梁哥!!”
“停车!快救人!叫救护车!!”
肥猪和石康继续驾车往市郊逃离,黑色桑塔纳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熄了火,停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坳里。
四周只有风声和虫鸣,月光惨白地照在乱石和枯草上。
“妈的,不愧是你,胆子真大!”石康长舒一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未散的肾上腺素,用力拍了拍方向盘。
他扭头看向副驾的肥猪,眼中充满了信任甚至是一丝感激。
“要不是你当机立断,咱们今天就得折在那儿!”
肥猪没说话,只是用袖子慢慢擦着剔骨刀上的血迹,脸上没什么表情。
石康推门下车,从一块巨石后面拖出一个沉重的、裹着防水布的箱子。
打开后,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现金。
“老地方,保命钱。”
他踢了踢箱子,然后目光转向被反铐在后座、嘴里塞着布团、眼神充满着愤怒的许有龙。
“这尾巴……怎么办?”
肥猪这才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过,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猴哥,他看清咱俩的脸了。从咱们对那老警察下手开始,就回不了头了。你觉得呢?”
石康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了点头。
“是这个理儿。”他掏出那把仿六四式手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迈步就朝车后座走去。
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既然踏上了这条路,就不能留任何活口。
“猴哥,”肥猪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石康回头,只见肥猪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看似诚恳的表情,“我手上已经沾了条子的血,不干净了。这最后一枪,让我来吧。债多不压身。”
石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果然是好兄弟”的感慨。
他没有任何怀疑,只觉得肥猪这是在替他分担罪孽,是把投名状递得更扎实。
他毫不犹豫地把枪递了过去,甚至还鼓励地拍了拍肥猪的胳膊:
“行!够意思!以后我石猴子有口肉吃,就绝对有你……”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打断了石康的话,在山谷间激起回响。
石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突然传来剧痛的胸口。
一个弹孔正汩汩地向外涌出鲜血。
他腿一软,踉跄着倒退几步,靠在了桑塔纳的车门上,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张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肥猪的脸。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肥猪手里握着枪,脸上那副憨厚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残忍。
他慢悠悠地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缓缓滑坐到地上的石康。
“猴哥,”肥猪冷笑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但是我这人啊,不喜欢和别人分吃的。独食才最香,你不知道吗?”
石康的瞳孔开始涣散,意识模糊,他徒劳地想去捂住伤口,但鲜血根本止不住。
肥猪蹲下身,用枪管拍了拍石康惨白的脸,语气就像在点评一件物品:“猴哥,你知道吗?这种小口径手枪,打着真没什么意思,杀伤力太小。这一枪啊,要是没打中心脏,你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只能在这儿慢慢感受血一点一点流干的感觉……冷吗?害怕吗?”
他凑近石康的耳朵,如同毒蛇吐信,
“远远没有霰弹枪,或者猎枪……一枪轰过去,干脆利索,那才叫过瘾。”
说完,肥猪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愉悦的残忍笑容,再次举起了枪,对准石康的额头。
“砰!”
第二声枪响,干脆利落,终结了一切。
肥猪站起身,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毫无生息的石康,又瞥了一眼车里的年轻民警。
他抬手又是两枪。
砰!
砰!
随后他看都不带看一眼,直接捡起装钱的箱子,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肥猪随后将石康的尸体搬到黑色桑塔纳车上。
拧开汽油盖,找来几个稻草串成引线,点燃。
荒凉的山头上,一辆正在燃烧的黑色桑塔纳以及那轮依旧惨白的月亮,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