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春在一旁咧嘴笑道:“高队,你就别跟我们陈队客气了!我们陈队可是大户,有钱!咱们吃他的,那是替天行道,打土豪!”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连日奔波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
高长顺见陈彬态度坚决,也不再推辞,笑道:“行!那今天就打一次陈队这个土豪!”
当天晚上,陈彬自掏腰包,在临海县一家还算干净的小馆子里,请高长顺和参与行动的几位临海县局骨干吃了顿饭。
饭菜不算丰盛,但热气腾腾,大家以茶代酒,交流着办案心得,倒也宾主尽欢。
席间,高长顺对祁大春那雷霆万钧的一拳依旧赞不绝口,祁大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顾埋头猛吃。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彬、杨进喜、林海董、祁大春、袁杰五人便告别了高长顺等人,乘车赶到崁洲市,登上了前往琼州海峡对岸。
椰城的轮渡。
站在渡轮的甲板上,海风猎猎,吹拂着众人的衣衫。
祁大春趴在栏杆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感慨道:“阿彬,等抓到了耿何,咱们能不能抽空在椰城钓个鱼?听说这边海鱼可大了!双双姐不是怀孕了吗?钓条大的回去,给她煲汤补补身子!”
陈彬一听“钓鱼”两个字,嘴角就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道:“有空我也不去!”
“为啥啊?”祁大春纳闷,“钓鱼这瘾还是你带我们勾起来的呢!”
旁边的袁杰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也得钓得到啊……”
陈彬耳朵尖,立刻扭头,目光和善地看向袁杰:“阿杰,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袁杰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一本正经地望向海天交界处:“啊?我没说话啊!陈队你听错了!这海风真大!我……我去那边抽根烟!”说完,一溜烟跑到甲板另一头去了。
轮渡劈波斩浪,数小时后,终于抵达了椰城秀英港。
椰城是经济特区,虽然地处海岛,但发展迅速,码头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与对岸的渔村景象迥然不同,充满了一种躁动而蓬勃的活力。
椰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派来与陈彬他们对接的,是一位让人印象深刻的刑警。
椰城支队,扫黑大队的大队长方茵。
女警稀少,女刑警更稀少,扫黑大队的女警大队长那简直就是九九成稀罕物。
她看起来四十出头,个子不高,但身形精干,皮肤黝黑,短发利落。
她穿着便装,夹着一个黑色的手包,走路带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小臂上,一道明显的疤痕,看形状很像是子弹擦伤留下的,整个人的气场非常强。
双方简单寒暄介绍后,方茵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进入主题。
她开着一辆半旧的吉普车,载着陈彬等人,七拐八绕,开进了市区一片相对老旧的区域,最后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口停下。
车子熄火,方茵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巷口阴影里,两个看似闲逛的年轻人不着痕迹地对这边点了点头——是方茵安排的便衣。
方茵转过头,看向陈彬和杨进喜,开口道:“杨支,陈队,都带着枪吧?子弹还够吗?”
陈彬闻言,默默从枪套中拔出那把五四式手枪,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咔嚓”一声推回,动作干净利落:
“带了,满弹。”
杨进喜和林海董也点点头,示意装备齐全。
祁大春和袁杰也摸了摸腰间的枪。
“那就好。我得先跟几位打个招呼,我们椰城这边,情况可能比你们内地复杂一些。
流动人口极大,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尤其是这种黑中介聚集的地方,更是鱼龙混杂。
等会儿进去,如果有任何突发情况,不要犹豫,该拔枪就拔枪,该开枪就开枪,保护自身安全是第一位的。
这里的人,很多都是亡命徒。”
袁杰微微蹙眉,问道:“方队,我们这边猜测,耿何可能通过一个黑中介介绍去了工地打黑工。这种黑中介……也这么危险?”
“现在好听点叫黑中介,介绍个工作,抽点成。
搁以前,难听点就叫人牙子!
从我们椰城这边,坐船到越南,快的话也就几个小时。
不少这种黑心肝的,打着招工的幌子,把人骗上船,弄到东南亚那边,女的卖到窑子,男的弄去当猪仔,挖矿、种橡胶,或者干些更见不得人的勾当,死了都没人知道!
这些年我们打掉不少,但总有人为了钱铤而走险。”
陈彬心中了然。
这种罪恶并非后世电诈兴起后才出现,自古以来,沿海地区就存在将人诱骗、绑架至海外做苦力的卖猪仔现象。
他沉稳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方队。我们会注意。”
方茵有些诧异地看了陈彬一眼:“陈队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