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之前的人来找过他,所以还是得看他这一年的行为。
那目前看,死者最大的问题还是郭晓慧。
想到这里,江夏微微沉默。
自己这绕了一圈,问题又绕回来了。
这和在场刑警想的不一模一样吗?
她深吸口气,胳膊肘支在窗框上,捏着额头,重新审视起死者。
性格,目的,行为……一遍又一遍。
忽然,江夏注意到一个说不通的点。
死者最近似乎一直在找郭志堂要求和郭晓慧复合?
这行为放在死者身上,乍一看倒挺合理,毕竟之前分手后立马追何播音员行为挺得罪人,他很大概率会发现自己追求失败有可能是郭家做梗,在无法继续找个更高级白富美好攀附岳家的情况下,回头和郭晓慧结婚,获得郭家谅解,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很无耻,但有时候还真有。
但这个想法的前提是郭家愿意这么做。
而郭家的反应是赶紧滚蛋,再来他就要找副厂长了一起爆了。
也就是说,死者后期不像是好言好语的恳求,而是威胁,威胁到郭志堂已经想到这事会人尽皆知。
这哪里靠结亲化解恩怨?分明就是继续结仇啊!
那就说不通了。
郭家也就郭志堂是车间主任,也没什么关系,能做的只有悄悄给何播音员露个底,让他不能继续攀附权贵,但做不到限制死者的晋升,再熬上一段时间,等事过去,死者完全可以尝试去外厂钓白富美,怎么非得在郭家不同意的情况下,死磕要结婚呢?
这是在拿前途冒险,赌对方不用天地同寿啊!
郭家一旦豁出去,他周景云至少要掉一层皮,以后还有什么权势可言?
这太矛盾了。
除非……
他要没什么前途了。
想到这里,前世刷到的新闻瞬间涌上心头,江夏一个激灵,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下,所有线索刹那间全都串在了一起。
想通了,一切全都想通了!
她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在场众人的商议:“我知道了,谭队,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啥?
一瞬间,在场的刑警脸齐刷刷的全都朝她看了过来。
曾俊正讲着方向呢,被打断的他也不恼,反而想起之前江夏对三个抢劫犯藏匿地点的判断,连忙催促道:“是谁?江夏你快点说!”
看着众人的目光,江夏不由得卡了下壳,“呃,具体是谁还不知道。”
此话一出,有刑警瞬间皱起了眉头。
一惊一乍的,真是的,她一个搞技术的,好好画她的像就完了,怎么非要跑他们这边瞎掺和,没想好还嚷嚷,这不打乱思路吗?
“是有想法了吧?”
谭炳毅倒还算平静,他望着江夏道:“不急,你慢慢说。”
“是这样,我发现个疑点。”
江夏平复好心情,她组织了下语言,从头道:
“死者这个人是比较追求权势的,可他分手得罪郭家后,最近又开始强行要求复合,郭家明确拒绝后,反而还进行威胁,甚至在郭家表示大不了上报厂领导后还没有停止,这和其过往行为是非常不符的。”
“咦?”
听江夏这么单拎出来一说,有刑警瞬间意识到不对,他抬头看向审讯的曾俊和老秦:“曾队,审讯是这样吗?”
曾俊审讯的重点都在郭志堂这段时间的活动上,和死者矛盾问的还真没那么细,但回想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点点头道:“是这样。”
“那这还真有点说不通。”
“不像是结亲,分明是结仇嘛。”
“不是结仇,你听江夏的意思,郭家是他再闹,他们就要告领导的,这种欺骗女同志感情影响可不小,厂里肯定会给处分,以后结婚,晋升都会受很大影响。”
“那这强求复合也讨不着好啊?”
“对,所以为啥不讨好,他还要干这事儿呢?”
说到这里,陈栋直接一拍桌子,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孙子肯定遇上麻烦了,比乱搞男女关系还大的麻烦,所以他才想尽快和郭晓慧结婚,让她,还有郭家给他挡雷!”
江夏沉默了下。
话是这个意思,但怎么感觉又有点跑偏呢?
老秦双手环抱在胸前:“那能有啥大麻烦逼着他这么干?”
有人想起周景云说父母生病,借了不少钱,不由得拧起眉头。
“死者不会是欠了赌债吧?坏了,咱们还没向死者父母核实他们究竟有没有生病呢!”
这的确被忽视了,当时大家都想着不好给死者父母交代呢,连带着生没生病也给忘了问了。
“行了,先别发散了。”
眼见大家开始往别处猜,谭炳毅赶紧将其打住,他看向江夏:“江夏,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