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见敲门声,是在凌晨两点十五分。
那时我睡得不深。
左腿又在疼。
那种疼并不猛烈,只是绵长,像有一根极细的铁丝从并不存在的脚踝穿进去,沿着小腿缓慢向上拧。
我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下意识想蜷起左腿,身体却只带动了膝盖以上的部分。
床边的拐杖碰到墙,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睁开眼睛。
房间里没有光。窗帘没有拉严,夜色与雨声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条灰白的线。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
嗒。
嗒。
嗒。
我盯着天花板,等那阵痛慢慢退去。
就在这时,门外响了三下。
咚。
咚。
咚。
声音很轻,每一下之间隔着相同的距离。
不像急着求助,也不像喝醉的人敲错了门。那声音甚至称得上礼貌,仿佛门外的人知道已经是深夜,怕惊扰我,只用指节在门板上克制地碰了三次。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