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岄:“怎么,把我打狠了就想不认账?”
赫连绪把被褥盖回去,起身去拿药膏,“没有,我认账。”
“你下手就是狠,就想着把我打哭,”燕栖岄不由得控诉道,“你说你,怎么老喜欢打我?有本事你跟我切磋切磋,在榻上打人……非君子所为。”
赫连绪听到最后一句,蓦然失笑,“你我二人,何时是君子了?”
“再说了,君子也会在榻上打人,”他道,“不会打人的那就柳下惠。”
燕栖岄:“……?”
他说的是正儿八经的打人。
燕栖岄不跟满脑孟浪举止的赫连绪说话,小憩了半个时辰,迷迷糊糊中听到了赫连绪叫他醒来用晚膳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对方给他擦干净了身子换了一身衣裳,待他醒来时,浑身清爽,除了身上的酸痛感。
用完膳后,他让邬昭和乌桕去凛剑山庄探探路,并潜伏进去瞧瞧是什么情况,又让人吩咐手底下的下属留意有没有可疑之人。
他们在淮水城只是歇脚罢了,并无多待的想法,明日便动身继续往江南赶路,若凛剑山庄想为他们少主报仇,不一定会在今夜动手,或许还会在他们赶往江南的路上,联合他人一起。
他思忖须臾,还是觉得按兵不动才是最刺激的。
左右他会让赫连绪动手。
今夜无事,这在燕栖岄的意料之中,据赫连绪说的,这凛剑山庄的庄主是一位警惕之人,不到合适的机会,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
一行人在用了早膳后便继续赶路,赫连绪忽地想起什么,纵马上前跟燕栖岄并肩,“那位少主跟怀义城有干系,他那日便是往怀义城去的。”
“也就是说,怀义城很有可能会和凛剑山庄一起对付我们,”燕栖岄语气微沉,想起了之前怀义城的所作所为,“他们之前的城主不是想要你的命么?”
新城主上任,为了城中的民心和上任城主手底下的人拥护,未必不会冒这个险把赫连绪当成垫脚石。
加上几个月后的武林盟主大选。
或许不止是跟凛剑山庄联手,毕竟谁参与了围剿魔头的行动,都会在武林盟主大选上落得个好印象。
燕栖岄忍不住轻笑,打趣着他和赫连绪,“眼下我俩可是香饽饽了。”
求之不得
赫连绪立即反应过来燕栖岄指的是什么情况,“我们两个成了香饽饽,他们很有可能就要成为我俩的剑下亡魂了。”
“说话还是这般狂妄,”燕栖岄拽着缰绳说道,“若真是被那些正道人士围剿……”他话音一顿,侧头看向了赫连绪,“你替我把他们杀光?”
“好啊。”赫连绪想也不想直接应下,“没准儿还能杀出个武林盟主的位置给你坐坐。”
燕栖岄倏然笑出声,“我可不稀罕这什么武林盟主之位。”
说罢,他策马扬长而去,迎着风,风声在耳边呼啸着,伴随着马蹄声,他跟身后的赫连绪扬声说道:“走了!”
赫连绪立即策马追上。
五日后,江南。
魔教总坛。
燕栖岄一回魔教,就收到了各处分舵传来的口信,说是正道那边不知何时盯上了他们,这段时日总是在围剿他们,有不少分舵的魔众被杀的一干二净。
“他们还放出话说、说……”前来传口信的魔众低着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把话出来,万一教主听了迁怒到他的身上。
燕栖岄轻嗤,“说什么?说把我斩首示众还是把魔教一锅端了?”
魔众低着头死也不抬起来:“教、教主英明。”
燕栖岄摆摆手让人滚下去,随后叫来几名还活着的长老,做个形式地问了一句,“几位有何想法啊?”
几人一早就是赫连绪留下来的,其余长老皆被对方送去见了阎王,如今谁敢说句燕栖岄不爱听的话,估计对方能直接叫他家那位比忠犬还听话的直接一刀封喉。
几位长老腹诽着,嘴上都是在说,“一切、任凭教主吩咐。”
燕栖岄眼底划过一丝阴狠,“很好,我给你们三日时间,查清到底有谁参与此事,三日后,一一同他们清算。”
“是,谨遵教主吩咐。”
正道那些人既然能不惧他的存在,肆意围剿魔教其他分舵,想必定是有人将他中毒一事传了出去,哪怕是先前大费周章的寻医问药,若没有确切的消息,他们那群人又岂会轻举妄动。
当日,燕栖岄便让乌桕去查,把传消息出去的人揪出来。
他的眼皮子底下,容不得半粒沙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