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气啊,你谈的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你男友家里卖这个,那进价也得几万一瓶吧?就这么送我们啊?”
许默抠了点抹手背,正品无疑。质地和味道,还有包装质量,都一模一样。
“什么?”
纪沅刚送完,他的认知里最贵的也就是超市里摆的那种几百块一瓶的,还有几万的吗?
他想着抹不完也是浪费,许默他们平时对自己都那么好,他们喜欢,自己也用不完,干脆送一点。
但他记起自己那个手表,他觉得瞿哥应该有那种卖假货的渠道,他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男友买了一柜子,肯定不是那种几万的。最多就是那种几百一瓶的吧,而且就用的那种微商发货的大纸箱打包回来的。”
纪沅无法理解有人花几万买面霜,瞿哥住的房子都是三室一厅的,怎么可能花那么多钱去买面霜这种消耗品。
“沅儿,这你帮我问问,我想从他那买,这个效果一样啊,做的仿品质量这么好,我以后就买这个。”
“好。”纪沅给瞿南洲发消息。
沅沅:「呼叫南洲」
沅沅:「你给我买的面霜多少钱一罐的?我朋友想找你买一些,说你买的太好了。」
南洲:「一百一罐,不能卖,会被打假伪造,只能自己用,他们要你就多拿几瓶。」
“说会被打假,只能自己用。”
纪沅不好意思的揉揉脑袋,听他说完,许默继续挖了一块抹在脸上。
“谢谢沅儿,还是给我占上便宜了我觉得,很真啊,你男朋友真会买东西,唉~恋爱以后,你都好久没陪我去图书馆了。”
“就是啊,沅儿,离了你谁给我带里脊肉饼啊!!!”许默隔壁的吕啸哀声怨道。
“他是很会挑东西。”纪沅提到瞿南洲的时候不多。每次提都挂着浅浅的笑。
“真想看看什么男人,能挤到我们一心只有打工的沅儿心里去啊。”
“他的照片呢?是不是很帅,谈这么久,合照我看看。”
纪沅想了想,还没拍过,南洲会经常给他拍,但合照是没有的,单独拍照也没有过,南洲说他不喜欢留影。
“我待会儿出门,可以画下来,明天看。”
纪沅打算画一幅素描的瞿南洲,他画画是自学的,只有素描铅笔他觉得稍微便宜一点,其他的颜料都比较贵。
“那你快去,我好奇。”
纪沅喜欢在德鲁的一个开放公园画画,公园是人造大湖。
像一滴大眼泪,连着一片德鲁市的海,冬天的德鲁人很少有人来这里逛,坐在湖堤边的石凳上尤其心静。
纪沅一边画一边想,能不能也送一些礼物给瞿南洲,他喜欢什么呢?脑子里一面想着,手里拿着软炭笔画着。
一笔也没有修改,瞿南洲的半身图跃然纸上。
骨相清隽又带着冷硬的棱角,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眼神直勾勾地撞过来,带着股桀骜又慵懒的劲儿。
鼻梁高直,下颌线利落得像刻出来的,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西装面料以大面积的揉擦结合硬朗排线表现挺括,整体画面干净又有张力。
就在纪沅思考眼睛要不要再亮一些的时候,河里响起很清晰的水声。
抬头定睛一看,差点没把他吓跑,一个修长泡的发白的手,流着血,扒在他一米处的岸边,脑袋泡在水里,活像水鬼上岸。
“啊!……!”
纪沅手里的笔都快吓掉了,但他心惊过后,再仔细看。
男人好像是没力气爬上来了,不是鬼,手上有血,是不是轻生后悔了?
“我……我拉你,你别用力拉我下去。”
纪沅很谨慎,从旁边掰了根稍粗的树枝递过去。他水性不错,可是在小镇上去救人反被拖下水的案例太多。
男人捏着他的树枝不一会儿就扯断了,纪沅感觉到对方的求生欲,内心短暂纠结了一会儿,朝湖面喊:
“手给我,别用力拖我,我拉你。”
纪沅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觉得水下的脸惨白惨白的,像鬼一样。
他咬咬牙,跪在岸边伸出手,了不起栽下去,感冒一场应该淹不死的,像鬼,不是鬼是人命。
手被冰一样的指骨捏住时,纪沅觉得大白天是真见鬼了,血顺着掌心往自己手里流,冷气也往自己骨缝钻。
他怕扯的那人太疼。那只手捏住了他的胳膊,把人往岸上拖。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