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从小就这样,碰上谁了就黏个没够。
廖文川越往后躲,他越往前来,不亲的时候就要俩人使劲贴着脸,非要把脸挤成饼的状态,鼻尖再蹭蹭嗅嗅味道才安心似的,盲人就是靠嗅觉和触觉来提高安全感。
吃了奶油蛋糕的嘴就是不一样,说出来话的话也喷香。
廖文川的眼睛里流露着似笑非笑的目光,紧盯着怀里的小孩。
他忽然有点想知道廖年年究竟许了什么愿望。
小孩不说,万一老天爷不给面儿,他说不定能完成呢。
可廖年年许了什么愿望呢?
廖文川猜不出,但他想,明天应该给廖年年补一个好的、完整的奶油蛋糕。
第章 要不要我!
廖年年在家里趴了一个星期都没去学校。
乙醚这东西对小孩的脑子本来就有伤害,廖年年成长的本身就比同龄人的小孩要慢一些,再加上没事就犯困,廖文川根本不放心让他现在这个情况去学校。
在区医院检查过仍旧不放心,最后还是折腾了一趟市医院。
还托李开找了关系,人家院长亲自跟着到儿科科室里头监督医生检查的。
好在最后的结果没什么问题,虽托了关系麻烦一场,但最后求个心安自然是值得的。
这场拐卖也就是因为廖年年是个瞎子,歪打正着,因祸得福。
廖文川拽着人从医院里出来,嫌他走的慢吞吞,直接把人抱起来,“听见没有,以后再有陌生人牵你,说什么记住了?”
廖年年为了大清早过来抽血,饿的那叫一个头昏脑胀,半点力气都没有了,嗯嗯啊啊的答应着。
直到嘴里被他哥塞进来一块奶糖才好些。
“我是瞎子别拐我,我哥滴道一把手,碰我有你好果子!”
廖文川让他记牢了,不说滴道区,就算是整个鸡西,现在他廖文川的名头也算是有的。
满地矿场的地方随便抓个工人就能得救。
廖文川板着脸,甚至表情有些冰冷的看着他。
“哥,我没落台词呀。”廖年年伸手摸他哥的脸,手指头又在男人的脸上乱呼噜,摸到了男人不高兴蹙起的眉头,“你怎么还凶巴巴的。”
“让你背这点事,能不能有点气势?”廖文川把他微微向上弯起来的嘴角往下掰,“跟谁撒娇呢?有什么可笑的!”
廖年年心中冤枉极了:“我没笑”
“还敢说你”廖文川伸手把廖年年弯着的嘴角向下压,松开,又上去了点。
廖年年的长相就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的类型,软包子,不知是不是长年累月爱笑的事,嘴角就有点往上弯,还是肉嘟嘟的。
“你凶点。”
“我凶了!”廖年年很乖很听坏的哼唧一声。
“再大点声。”
“我凶巴巴啦!!”廖年年怒目而视,瞪着面前的空气,不知道和谁讲话呢。
凶倒是没看出来,傻气儿倒是往外冒。
廖文川深吸一口气,放弃挣扎,“拉倒。”
“我又怎么了啊”廖年年用自己的鼻尖像小牛一样拱廖文川的侧脸,“你怎么总是对我拉倒!”
廖文川好奇问他:“还什么时候‘拉倒’了?”
廖年年就掰着手指头数:“起不来床,你就说拉倒。”
“嗯,”廖文川冷哼一声问他,“然后呢。”
“说完拉倒你就给我穿袜子啦。”
“还有呢。”
“吃饭我夹不到菜,你也对我说‘拉倒’!”
廖文川挑了挑眉,真想把手里头的小孩顺手扔垃圾堆,“然后呢。”
廖年年很公平公正的说:“然后你就给我夹菜啦”
起不来床,他哥给穿袜子穿衬衣衬裤,看不着菜,他哥又给夹菜到勺子里,鞋子鞋带不会系,他哥就给买没有鞋带的,全是一脚蹬的鞋。
小孩在心中一盘算,忽然有点豁然开朗的意思,搂住他哥的脖颈高兴坏了,“廖文川,你对我怎么这么好呀”
“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廖文川就不吃他甜言蜜语这一套,“管你还管出错来了,行,以后不‘拉倒’,自己穿衣服袜子自己夹菜,甭找我。”
说着他就给廖年年放下来,让他自己走。
廖年年小嘴一撅,表示不高兴,他往地上一蹲就开始耍无赖,“哥,我头疼屁股疼,肚子饿啦,你不能不管我呀,咱们家就剩下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了,我只有你一个亲哥”
小孩的嗓门清亮,在医院门口一撒泼,廖文川嫌丢人。
左看右看,周围不少人停下脚步看小蘑菇,脸上都是笑呵呵的表情,“这谁家小孩呀,不要我可捡走了!”
廖文川脸色铁青,赶紧蹲下身把人给搬起来:“再叫我抽你!”
廖年年得逞,又抱着他哥亲个没完。
一去矿场,大家伙一看见小年跟他哥闹矛盾,又气呼呼的蹲在门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