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太小了,又醉醺醺的,男人只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六个字,“廖文川,没关系。”
“没有骗你。”
廖文川认真的听着,血液也跟着凝固住。
两个人这样熟悉,年年只要随便说出几个词,在廖文川的心里便会被拼凑成完整的句子。
廖年年不怕死掉了。
他怕廖文川觉得自己没有原谅他。
廖文川在很多时候都在讲对不起,为当年的十四岁,为后来没有保护好他,为很小的时候没有给他一个好的生活。
可廖年年一直是个很知足的小太阳,他从来都没有和廖文川真的生过气。
所以他要讲的其实只有六个字,‘廖文川,没关系’
当年他也只是个不懂怎么爱人的笨蛋,后来慢慢学会了,他们的日子分明过得很好很幸福,廖年年很知足。
“廖文川,你听见了嘛”他咬着男人的耳朵。
廖文川的眼眶微微有些红,嘴角轻轻扯出个弧度,亲了下他的脑门,“听见了,廖年年。”
“也谢谢廖年年。”
这么多年了,还记得要原谅他呢。
第章 日常 哥是你的
回家的很长一段路因为运煤车将道给压坏了,正在修路,车子开不过去,所有的车只能换另一条路走。
但往前五分钟的路程便是他们的酒店。
当年他们在鸡西住的第一个出租房已经被拆迁,变成了一片平地。
廖文川将车子停在街边,将喝醉的人从车子里背在后背上。
廖年年的酒量就差劲到这种地步,长大以后也是个光喝牛奶的小屁孩。
无论他长到多少岁,身边都有个大自己十岁的哥哥,对于廖文川来说,他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宝贝儿。
他们在婚宴里出来的时间比较早,刚到中午。
天边有点飘雪,廖年年的双手从男人的肩膀上软软垂落下来。
廖文川问他:“冷不冷?”
廖年年哼唧道:“热热的”
“这点小酒量,一杯就给你撂倒了?”廖文川轻笑着。
廖年年的脸颊在他的脖颈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卡位,随后鼻腔中出很乖的一声‘嗯’
“我就是没出息!怎么啦?有本事,你枪毙我吧!”
“哎呦这给你能耐的。”
廖文川笑着,将他往下滑动的身子又向上托抱了下,整个人被颠了下,他气哼哼地说,“我要吐啦”
“太滑了。”
廖年年在冬天总是被他打扮成一个圆形的球,光裤子最少要穿四层,这么背着他倒不是觉得重,是回手抱住的只有他的棉裤。
廖年年被他这样背着不舒服,晃悠着小腿非要下来。
廖文川便让他蹲在地上,像拽滑冰一样拖着他走。
这在东北都是哄小孩的,人在地上蹲着,另一个人在前面拽着,只要雪被压的够平整光滑,那么这段路就像没有尽头的滑梯一样,可以一直滑一直滑
廖年年的双手被他哥拽着,街道上没有旁的人和车。
这条路上只有他们俩。
像他们回村里去参加陈建东的婚礼一样。
廖年年的雪地棉碰上了块埋在地里的煤,整个人被卡住,‘吧唧’一下就从蹲着的样子变成了跪姿,卡得非常突然,等廖文川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咧开嘴巴开始哭了。
俩人瞎玩瞎闹,还给人摔了一下,廖文川赶紧抱着人回了酒店,给他扒了外裤、毛裤、棉裤、衬裤、还有一层提到膝盖的羊绒袜子,把这些都脱掉后才看清膝盖,还好穿得够多,一点伤都没有。
只是廖年年有些醉了,所以自己幻想着很痛。
廖文川便哄着他,装模做样的给吹了吹,“好点没?”
廖年年感觉不到自己的膝盖被吹了,还是叫喊着好疼好疼。
廖文川觉得不大对劲,他这是喝多后反应有些迟钝,根本感受不到被吹风,于是他趴到了廖年年的耳边去吹风,“这回还疼吗?”
“不疼啦”
必须让他听见才行。
廖文川无奈的笑了,揉着他的脸蛋说,“以后再也不让你喝了,明早起来难受别哭啊。”
廖年年笑盈盈的仰着头,呼出一口热气,“我不哭,我是男子汉,纯爷们,我才不会哭呢!”
他的眼神微微有些散,廖文川笑着为他解衣,脱掉那些繁重的裤子毛衣。
在有些臃肿的棉花里,瘦瘦窄窄的廖年年逐渐蜕变出来。
他像一只小银鱼似的直接钻进了被窝中,廖文川为他倒一杯热水的功夫,小领导已经将自己用被包裹成起来,像个牛角包一样只露出个脑袋,紧紧闭着眼睛,他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说,“哥,我的脑袋好像在被你拍打,怎么上上下下的?我也没有做蹲起呀”
“大宝贝儿,这是喝多头晕了。”他扶着年年的脸蛋,“仰头,喝点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