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起码我们现在不在水里了。”殷屿疲惫地仰着头安慰道。
他看见潜水服上显示的减压时间,oo分钟。但起码现在他暂时不用担心氧气。
他的气瓶都只剩下了一个,还好开放式的呼吸器还在。
贺连洲听见殷屿说的,他顿了顿,看向四周围,殷屿恐怕还没恢复过来,还没仔细打量过他们所处的位置
“准确的说,我们在水里。”他低低道。
殷屿正低头皱眉研究手下、身下的奇怪毛绒触感,毛?还是苔藓?还是什么东西?
他躺在了哪儿?有些硬,他起初只当是一块石头,但现在,似乎又不太对劲。
但很快,他被贺连洲的话夺走了所有注意力。
他蓦地睁大眼,看向四周围,甚至因为动作的幅度略大一些,而忍不住吃痛地闷哼着小幅度短促吸着气。
贺连洲立即抓住了他。
“……草。”殷屿视线慢慢扫过周围仿若被隔绝开来的水墙,微微瞪大了眼。
但旋即,他目光落在了身下,看见了水墙中隐约模糊的倒影如同一头巨大的蛮牛,又如龙有角,粗长的尾身仿佛没入深渊,看不见须尾。
“草……”殷屿低低咒骂,连着两声极为罕见的低咒,令贺连洲不由跟着眨了眨眼。
第o章 开局第两百零八天 他甚至想要把殷屿塞……
开局第两百零八天
殷屿这才意识到他身下到底是什么。
不是水草,不是苔藓,更不是岩石。
这头苍身巨兽就这么保持着绝对的静止和平稳,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巨大的雕像,殷屿没有从它的身上察觉到任何攻击的意图。
殷屿终于有机会得以看清它的大致模样
“为什么它的头上会有……”殷屿微微挑动了一下眉梢,手指垂在身侧,疲惫地稍稍抬起一些,小幅度地缓慢转了一圈,示意苍兽嘴上的水锁。
既然他没有察觉到这头怪物的攻击性,他不明白为什么贺连洲会这么做。
贺连洲闻言看了过去,顿了顿然后说道:“呵,它起初可不是这副老实的面孔。”
苍兽眼里的猩红褪去,露出原本的棕褐色的瞳孔,口鼻间也没有闪烁的雷花,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攻击人的。
全然没有第一次见到贺连洲靠近时那副凶悍而警惕的模样。
殷屿打量着身下的巨兽,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如此庞大,又如此……与众不同,没有任何一种已知的生物特征能与它吻合。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殷屿低低问贺连洲。
贺连洲摇头:“我的世界从未出现过它的同类。”
“它一定是‘天窗’深处的那个生物了。”殷屿轻吐出一口气,这样的大家伙,有一个位于姑母峰的山体下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更别提多个,“我们在水底看到的那条坑道,是它留下的。”
毋庸置疑,只有它是唯一符合的身形。
“它在漩涡和碎石崩塌的混乱中掩护了我。”殷屿的声音更轻缓了,他看向贺连洲,“可以解开它的……?”
他示意着那圈水枷锁。
贺连洲见状耸了耸肩,看了苍兽一眼,便见那道水锁砰然散开,水珠则保持着悬浮的模样漂在半空。
苍兽稍稍转动了一下身体,出一声低沉的哞叫,就像是在回应殷屿与贺连洲。
“你可以让这一片空间保持多久?”殷屿倚在巨兽的背脊上,询问贺连洲。
他们还在水里,如果不是贺连洲能够控制自然元素,那他的情况恐怕更加糟糕。
在水下进行心脏复苏?就算是他也没做过这样的尝试。
“尽可能地久。”贺连洲告诉殷屿。
殷屿有些意外地看向贺连洲,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上下打量评估着贺连洲。
他一边缓慢而谨慎地挪动自己,没有系统药丸的治愈,他只能等待数周的自愈如果不是在地下洞穴里的话,这不会是任何问题同时扯开一个上扬的嘴角弧度,转向贺连洲:“听起来比之前抵挡洪水时,更有掌控的把握了?你感觉怎么样?”
“在你停止心跳后,我被解除了所有的限制。”贺连洲没有向殷屿隐瞒任何情况,他坐在殷屿的身侧,膝盖抵着殷屿的膝盖,轻微地挤压着,让他有一种触碰到殷屿的实质感。
贺连洲看着殷屿:“没有距离限制,也没有能力限制,就像是……”
他停顿下来,像是没有找到语句,又像是不喜欢他要说出来的内容,他抿紧了嘴唇。
殷屿见状很快了然反应过来,他接口道:“像是这个世界需要一个活着的、完全的领主。”
贺连洲瞳孔微微缩紧。
“没有距离限制,你是说没有出二十米就让你痛苦的限制了?”殷屿很快换了个话题,他说完,顿了顿,似乎是意识到了贺连洲是怎么察觉到这一点的,他低低道,“那一瞬,我们被拉开了有多远?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