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蒋珞欢浑身猛地一颤,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刺痛感伴随着麻痒,瞬间从锁骨处蔓延至全身。
她紧咬住下唇,将另一声即将逸出的呻吟咽了回去,硬生生地,没有躲开。
阮丛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栗和那一瞬间的僵硬,也感觉到了她强忍的无声。她松开了牙齿,抬起头。
蒋珞欢的锁骨上,赫然留下了一圈泛红的牙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亲密又暧昧。
“满意了?”蒋珞欢微微喘息,目光重新投向阮丛,眼神复杂难辨。
阮丛看着那个牙印,看着蒋珞欢强作镇定的脸,心里那点怒火并没有完全褪去。
“坏女人。”她低声说,眼圈又开始红,“你就是个渣女……撩拨完了人,把人弄得心神不宁、患得患失,自己却缩回去,不肯承认……用那些话来搪塞我……”
“对啊。”蒋珞欢忽然扯了扯嘴角,“你说得对,我就是很坏。一直都是。”
“不!不是的!” 阮丛猛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你不是坏人!你才不坏!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你为了我,为了村里那些和你非亲非故的人,做了那么多事,吃了那么多苦,甚至……甚至好几次,命都要没了!你怎么能说自己坏?你不许这么说自己!”
蒋珞欢看着她哭得满脸是泪、急切地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心脏像是被浸泡在的酸水里,又胀又疼。
“阮丛,” 蒋珞欢冷静地说,“你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邓钧远的事,还不够让你清醒吗?”
“不要轻易觉得一个人好。人都是很复杂的,有光的一面,也有……阴影。有时候对你好的,未必是真好;有时候看起来冷漠的,也未必是真坏。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真正看透谁?”
她停顿了很久,又继续说,“也包括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好。”
作者有话说:
还没拉扯完,其实上午就写完了一大半,后面的剧情吧,本作者有点犹豫
小阮加油,你姐动摇了你没现吗,请你继续得寸进尺
第章 一团麻花
就在这时,输液泵出了提示音,蒋珞欢吊瓶里的药,滴完了。
阮丛晃了一下,慢慢坐直了身体,拉开了与蒋珞欢之间那过分亲密的距离。
几乎在同一时间,病房门被礼貌地敲了两下,随后推开。
一名护士走了进来,给蒋珞欢拔针、按压止血。
护士刚离开,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阮丛下意识地抬眼望去,来人是个年轻女性,穿着卡其色风衣,眉眼清秀中带着一股英气。
她觉得有些眼熟,略微一想,便记起来了。
是那天在饭店门口,与蒋珞欢站在一起说话的人;也是后来在画舫,那个临危不乱、果断报警并用相机记录下混乱场面的人。
也就是说,这些日子,蒋珞欢离开山梁村,一直……是和她在一起的吗?
“你来啦。”蒋珞欢显然与来人熟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嗯,刚忙完手头的事。阿韫呢?”胡立媛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没看到林知韫,便随口问道。
“她有点事,刚出去。”蒋珞欢回答,然后转向阮丛,似乎想介绍一下,但还没等她开口,胡立媛已经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在床尾柜上,目光落在了阮丛身上,主动伸出了手,“这位就是阮书记吧?久仰。我是胡立媛。”
她看了蒋珞欢一眼,带着点调侃补充道,“珞欢可没少跟我提起你,说你是她们山梁村最厉害、最能折腾也最不要命的书记。”
蒋珞欢轻咳一声,接口道:“来,正式介绍一下。阮丛,我们山梁村最最厉害的阮书记。”然后转向阮丛,“这是胡立媛,我们栖山市最最厉害的调查记者,笔杆子能当枪使,这次画舫的事,多亏了她。”
“阮书记你好,伤怎么样了?看着气色比前几天好点了。”胡立媛关切地问着,一边很自然地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大塑料袋放在了床头柜上。
塑料袋是半透明的,阮丛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能清楚地看到里面装的东西:颗粒饱满的葡萄、鲜艳欲滴的草莓、已经切好装在保鲜盒里的红瓤西瓜、还有剥好了皮、分瓣装好的橙子。
蒋珞欢不太喜欢吃需要自己动手的、又有些麻烦的水果。
比如葡萄要吐籽,草莓要洗还要去蒂,西瓜要切块,橘子要剥皮……她嫌麻烦,宁愿不吃,或者只吃别人处理好的。
可是,胡立媛知道。
她带来的,全是处理得干干净净、可以直接入口的水果。
葡萄是无籽的,草莓已经去蒂清洗过,西瓜、橙子都是切成了正好入口的小块。
莫名失落的情绪,在阮丛的心底悄悄弥漫开来。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在那袋水果上停留了多久。
“人家记者姐姐跟你说话呢。”蒋珞欢抬了一下自己绑着石膏的左臂,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