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茵茵斩钉截铁的声音传来,“欢欢说了,进水了就不能洗!我要对任务负责!阮姑姑你不听话!”
阮丛还想再挣扎一下:“茵茵,你看,其实就一点点……”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茵茵提高了音量,朝着客厅方向大喊:“欢欢!阮姑姑不听话!她还要偷偷冲水!”
“茵茵!”阮丛又羞又急,脸一下子全红了。
几乎就在茵茵话音落下的同时,浴室门被“哗啦”一下从外面推开得更大了。
蒋珞欢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家居服,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平静地望了进来。
阮丛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得身上还没擦干,慌忙将手里的毛巾猛地扯过来,手忙脚乱地挡在自己身前,脸色红得几乎要滴血,又羞又窘:“你……你怎么进来了!出去!快出去!”
蒋珞欢却没动,目光先是扫过她爆红的脸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那双被保鲜膜包裹着的膝盖上。
她的视线停留了两秒,然后又抬起来,重新落回阮丛脸上,唇角似乎弯了一下,让阮丛一阵头皮麻。
“怎么?”蒋珞欢非但没退,反而抱着手臂,倚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语气慢悠悠的,“我们遵守医嘱、成熟稳重的阮大校长,原来也有这么……不听话的时候?”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阮丛紧抓着毛巾的手上掠过,又补了一句,“这么怕我看啊?”
那不废话吗?!
阮丛在心里咆哮,脸上烧得更厉害,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现在这样子,湿凌乱,身上水珠都没擦干,只堪堪用一条毛巾遮住重点部位,站在氤氲水汽里,被被蒋珞欢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我不洗了!不洗了行了吧!”阮丛自暴自弃地喊出来,她瞪向蒋珞欢,“你快出去!我错了!我认错!我保证乖乖擦干,绝不再碰水龙头!”
蒋珞欢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她直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还在气鼓鼓的茵茵的小脑袋。
“行了,小监督员,任务完成得不错。”蒋珞欢看向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毛巾里的阮丛,“擦干,穿好衣服,小心着凉。需要帮忙再叫我。”
说完,她拉着茵茵,退出了浴室,还顺手将门带上了大半,依旧留了一条缝隙。
浴室里重新剩下阮丛,和满室未散的水汽,以及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可内心深处,除了铺天盖地的羞窘,却又诡异地冒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甜。
蒋珞欢刚才那副模样……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回到了多年前,她们还亲密无间、可以互相调侃斗嘴的时候。
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第二天下午,蒋珞欢开车,阮丛坐在副驾,茵茵乖乖坐在后座的安全椅上,一路朝着医院驶去。
复诊时,医生仔细检查了阮丛的膝盖,按压、询问,最后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痂皮基本都掉了,新生皮肤长得也可以。没什么大碍了,平时走路慢一点,暂时不要跑跳、下蹲或者进行剧烈运动,给软组织一点时间完全长好就行。”
“太好啦!”茵茵第一个欢呼起来,小手拍着,仿佛伤好了的是她自己。
阮丛心里也松了口气,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蒋珞欢。
蒋珞欢也正看着她,对上她的视线,笑了笑。
走出医院,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阮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身旁的蒋珞欢和拉着她手的茵茵,开口道:“方便的话,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就当……庆祝一下,也谢谢你们。”
蒋珞欢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简洁地应道:“好。”
阮丛心里那点忐忑,因这个“好”字而悄然落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那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店还不错。”
她选了一家以食材新鲜、汤底清淡出名的养生火锅店。要了一个鸳鸯锅,一边是浓郁的菌菇汤,一边是清澈的骨汤。
菜品上齐,阮丛习惯性地将辣酱碟推到自己面前,又给茵茵调了个酸甜口的。她抬头,看见蒋珞欢面前只放着一个清汤油碟,里面是简单的酱油、醋和一点点香油,撒了几粒葱花。
锅里热气蒸腾,食物在滚汤里翻滚着。
蒋珞欢只从清汤那边夹菜,慢条斯理地吃着,姿态优雅,但阮丛注意到,她吃得很少,每样菜只是浅尝辄止。
从前……从前她们一起吃火锅,蒋珞欢总是无辣不欢,喜欢红油锅里涮毛肚鸭肠,辣得嘴唇嫣红,鼻尖冒汗,眼里却闪着畅快的光。
如今,她只守着面前那的清汤,连蘸料都很是寡淡。
阮丛夹起一片肥牛,在菌菇汤里涮了涮,送入口中,鲜美的滋味却在舌尖泛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看着蒋珞欢清瘦的侧影,心里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