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去吻小林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吻掉那些泪珠。
咸咸的,涩涩的。
临出门前,谢墨尘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番。
包括晚上睡觉要锁门,关窗。
不要随便开厨房的煤气。
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等。
像是一个不放心的老父亲。
林岁昭再三保证之后,谢墨尘才托着行李箱离开了家门。
谢墨尘走后,他也完全没有了睡意,起床洗漱。
八点钟,家政阿姨准时把早餐送了过来。
吃过饭,林岁昭出门搭地铁上班。
谢墨尘留给他一辆车,是一辆很小巧的奔驰c。
林岁昭虽然有驾照,但学下来之后从没开车上路过,对自己的车技实在没有信心,还是地铁更方便。
教务处的工作依然忙碌。
给新生排课表,调度教室,定教材,新生注册学籍等等,都是他们的活。
晚上九点,办公室的同事早已都离开,只剩下林岁昭单薄的身影还在电脑面前奋战。
他终于整理好了这届新生的学籍。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小林关了电脑,准备下班。
“哎呀,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呀,脖子疼死了。”
林岁昭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到门口关了灯,锁门离开。
夜晚的校园别有一番趣味。
新生开学后,校园顿时热闹了许多。
道路两侧支起了连片的社团帐篷,一年一度的招新活动正在进行中。
刚入学的新生们三三两两穿梭其中,好奇驻足张望。
林岁昭穿过热闹的人群,快步朝北门走去。
时间太晚,他放弃了去坐地铁的想法,提前在叫车app上了打了一辆车。
北门是学校的后面,地势有些偏僻。
夜里起了凉风,倒有几分冷寂的味道。
林岁昭独自一人站在风里等车,不禁把衬衫的扣子又多系了两颗。
等车的间隙,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突然停在了他的面前。
林岁昭拿起手机核对车牌号,现不是自己叫的车。
正犹豫间,商务车后座的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优雅贵气的脸。
“是小林,林岁昭吗?”
女人开口,朝他微笑点头。
林岁昭彻底懵掉了。
在他脑海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女人。
“我是,请问您是?”
女人微笑开口,“你好,小林,我是苏琼兰,谢墨尘的母亲。”
谢墨尘的母亲
这几个字从女人口中说出来,再落入林岁昭的大脑,明明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却又好像经历了几万年。
谢墨尘的母亲?
他怎么会来找我?
林岁昭再次开口的时候,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
“阿姨,您您好,有有什么事吗?”
苏琼兰微笑示意他不要紧张。
“小林,有时间坐下来一起聊聊吗?”
“是是是谢教授的意思吗?”
苏琼兰摇头,“不是,墨尘他不知道。”
林岁昭的脑海里不知怎么地突然冒出来狗血言情剧的经典桥段。
富婆来到灰姑娘面前,甩出一张银行卡。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儿子。”
他万万没想到,这种狗血场景,有一天也会生在自己的身上。
要跟她走吗?
林岁昭犹豫着抬了抬头,环顾了下四周。
夜已经深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幸好校门口还是有摄像头的,就算他被拐卖了,警察叔叔应该能把他找回来。
见他犹豫着,苏琼兰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年近五十,肌肤保养得宜,眉眼舒展柔和,自带历经世事的雍容气度。
一身剪裁考究的米灰色真丝套装,丝打理得整齐服帖,低挽成简约髻,整个人华贵又内敛。
“小林,你不必担心,只是坐下来喝杯咖啡,完事后我会送你回去,保证你的安全。”
林岁昭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也有些可笑。
他是谢墨尘的母亲啊。
怎么会生那样的事情呢。
“好,我跟您去。”
林岁昭答应着上了车。
车子行驶在夜色里。
一路上,苏琼兰没有开口,林岁昭也不知道该如何找话题,只得沉默。
路上,谢墨尘来消息。
沉默:【宝宝,你回家了吗?你自己一个人把门锁好。】
林岁昭冷哼一声,真是巧啊。
恰好是谢墨尘有事不在的时候。
困困兔:【好的老公,放心吧。】
车子停在一家叫【爵色】的高级私人会所门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