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隼把闻真月带回家,允许自己喊他哥哥的那天起,距今已过去了九年,闻真月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来称呼容隼。
就算他们分开了,容隼也是他的哥哥。
容隼没有和他纠结称呼的问题,即便两人曾经决裂,亲情和爱情在那场争吵中一同泯灭。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静默了几秒钟,仿佛都在找什么东西来填补他们没有见面的两年,但他们无疑都失败了,巨大的鸿沟让两人不再亲密。
还是容隼率先说道:“难得回来一次,就想着来看看父母,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你。”
闻真月在容隼面前几乎没撒过什么谎,所以说谎的本领很差,他说话时眼珠动来动去,都没能直视容隼的眼睛。
“我也是突然睡不着就想看看父母,真的挺巧的。”
“嗯。”容隼眼眸下垂,看向闻真月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烟头,不留声色地提问。
“你也刚来?”
闻真月浑然不觉,撒完第一个谎后,再来第二个要更简单些。
他得心应手地编造:“不是,我都结束了,这就准备走了。”
闻真月一时嘴快,马上就后悔了,这相当于把话题说死,两个人更不用聊了。
果然,容隼听了很识趣,抬腿就要往墓园入口走去,体面地说:“那我就先”
“走”字还未出口,闻真月想要拦住对方,未经思考就大声说道:“你变了。”
犹如不甘的控诉。
平心而论,容隼的面孔较两年前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成熟迷人,但就是这样更凸显他对闻真月的态度不复从前。
容隼闻声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闻真月,目光经过闻真月红的眼睛,最终停留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从小到大,闻真月在外面再嚣张,但在他面前一直保持着乖乖仔的形象,哪里会抽烟,哪里会这般大声地指责他,容隼摇摇头,不太认同闻真月的说法。
到底是自己变了,还是闻真月变了。
但话又说回来,没有谁能一成不变。
他看似顺着闻真月的话往下说,实则意有所指地提醒:“对,我是变了,人都要向前看的,你也一样。”
说罢,他没给闻真月继续纠缠下去的机会,指了指闻真月脚边散落一地的烟蒂。
“我先走了,你走之前记得把你脚下的烟头带走。”语气中没有任何留恋不舍。
冷风又起,这次闻真月看着容隼远去的背影,吸了吸鼻子,觉得现在的风比昨晚刺骨百倍,冷得他全身打颤,一不留神就要落下泪来。
第章 捡狗
云海市夏天多雨,往往上午还晴空万里的天气,有可能到下午就突降骤雨。
闻真月被赶出家门时,天空中已飘着微微细雨,针密小大的雨滴在他眼前滑过,浸润了他的眼眶。
不知道是这个月第几次了,每次他犯下一点错事,继母汤小芬就要将他赶出家门,好让他自我反省。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因为和汤小芬生了争吵,便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而相应的,汤小芬就气定神闲地堵在门口,告诉他好好在外面罚站,她会考虑给他留一口晚饭。
十五岁的闻真月被气到双眼赤红,家中突遇骤变,他早已不是在父亲庇护下长大的翩翩公子。
他冲着汤小芬呲着幼犬的尖牙,恨不得当场冲过去与她同归于尽,但他的身体自始至终被几名保安压制到动弹不得,混乱中更是挨了几拳,在力气逐渐丧失后,无奈地跪倒在地。
闻家上上下下,没有人理会跪趴在地上不成样子的闻真月。
就算他几个月之前还是货真价实的闻家大少爷,但在他的父亲突恶疾去世后,闻家的掌权者也随之易主。
在痛苦的挣扎中,闻真月只能两手撑地,凭着自己的力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眼角的泪滴,眼神在愤懑与怨恨的交织中再一次看向闻家的大门,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他决定一个人前往永安墓园。
不久之前,汤小芬已将他的零花钱全部克扣,他名下的银行卡也被汤小芬以监护人的身份予以冻结,信托资产更是因为未成年无法放,闻真月当下已经是身无分文的地步。
永安墓园距离闻家的别墅有近一小时的车程,从前都是母亲祭日时,由闻父驱车带着闻真月前去吊唁。
今天的闻真月别无选择,他硬生生迈着两条腿,走到了父母的墓前。
他空手而来,眼泪在看见母亲照片的那一刻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这好像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拿给父母的东西。
闻真月从小到大都不曾这般出格过,他放肆宣泄自己的悲痛,哭到声音枯竭。
他向父母倾诉这几个月的难熬,一遍一遍问他到底该怎么办,能叫的上名的亲戚都如同墙头草,他们的生活或多或少要仰仗闻山矿业的展,没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