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赵太捻动翡翠佛珠的细微声响中,有一个明显的凝滞。
紧接着,一道火热的目光便轻飘飘扫过来,动作不小,只是余光都能察觉到那种并非随意的打量。
何咏慈依旧保持着祷告姿态,片刻后,才缓缓起身,庄重得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仪式。
他走向殿外那座巨大的香炉,从一旁请过三柱长香,在跃动的烛火上点燃。
就在香头红光亮起时,一道温和的女生在他身侧响起:“这位先生,方便借个火吗?我家工人笨手笨脚,竟然忘记带打火机。”
何咏慈闻声转身,脸上始终保持谦和。他微微颔首,将打火机平稳递过去,唇边牵起一个温润的笑:“您请。”
林兰芝借着将线香插入香炉的动作,不着痕迹快速打量身前青年。
首先吸引她视线的,是那头极其惹眼的红色头发。
在寺庙缭绕的青烟与古朴深色系建筑中间,呈现出张扬又复古的质感,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
视线下移,落在他裁剪合适的西装上。
那不是寻常商务人士刻板的三件套,而是罕见的黑色绑带西装。
传统的纽扣被同色系的丝绸取代,在腰间交叉系紧,勾勒出纤细挺拔的腰线,设计感十足,带着一种低调的不羁。
这质感、工艺,不像普通豪门子弟循规蹈矩的着装,更像是秀场定制款。
皮肤冷调白皙,鼻梁高挺,唇形饱满,迷离双眼。
这形象和气质……
活脱脱是个妖孽,决不能让自己儿子看见。
“兰姨!这么巧,您今天也来祈福?”
徐凌风快步走近,衣着休闲,脸上堆着熟稔的笑容。
在目光转移到何咏慈身上时,更是瞬间拔高音量:“阿慈!你……你几时从美国飞回来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猛地压低声音,“是不是因为辉航码头那单事?何生急召你回来的?”
林兰芝凤目微转,含笑看向徐凌风:“风仔,还是这么毛躁。”
责备完,林兰芝目光从容落回何咏慈身上,“这位是?气势不普通喔,你不给兰姨介绍介绍?”
徐凌风立刻上前半步,“兰姨,您真是好眼力!这位是镜海何家的少爷,何咏慈。他同我这种整日无所事事的不一样,一直在海外做生意,好低调的。”
至此,何咏慈才正式开口,他转过身面向赵太,稍稍欠身:“兰姨。”
“晚辈何咏慈,早就听身边朋友说起,兰姨您热心公益、菩萨心肠,是香山和镜海两地交口称赞的活菩萨。我仰慕已久,今日能在菩萨座前与您相识,实在是我的荣幸。”
何咏慈言辞恳切,态度谦逊,将阿谀奉承裹在敬仰下。
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郁,以及那句精准搔到痒处的“活菩萨”,瞬间让林兰芝心头大快。
临近十一点,赵鸣枭才姗姗来迟。
他步履闲适踏进寺院,脸上蒙着一层漫不经心。
林兰芝信佛多年,晨昏定省般虔诚,他始终对此不置可否。
在赵鸣枭信奉地法则里,钱是叩开世间绝大多数门户的万能钥匙,如果真有连钱都决绝不了的困境,那求神拜佛更是徒劳。
赵鸣枭绕过嘈杂人群,径直走向寺内为贵客准备的静室。
林兰芝有抄经静心的习惯,初一十五,赵鸣枭也会陪着做做样子。
林兰芝端坐案前,工人姐姐在一旁研磨,铺陈宣纸。而令赵鸣枭脚步在门口微顿的是,他母亲的身侧,竟然坐着何咏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何咏慈正襟危坐,面前同样铺着宣纸。
笔墨纸砚都备得像模像样,可手持毛笔的姿势却透露着僵硬与生疏。
漂亮的眉毛蹙起,盯着笔尖如临大敌。
赵鸣枭回想,跟何咏慈正面交锋的两次里,这个男人都完美得像是白马王子。怎么回到老家白马寺,反而露出破绽,蒙上几分笨拙了呢?
林兰芝见儿子来,神色不自然起来:“鸣枭来了啊,我和何生在这抄就够了,你回去忙事情吧。”
赵鸣枭了然他妈是什么意思,可他向来不在乎。
他缓步走过去,低头一看,何咏慈写得歪歪扭扭、墨迹泥泞,比他三岁时的书法还不堪入目。
何咏慈抬手掩唇,长睫颤个不停,半晌才憋出句:“抱歉,让赵生看笑话了。”
赵鸣枭看得呼吸一滞,“我教你。”
何咏慈身体紧绷起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