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咋也比之前强!”刘炮说着,忍不住抬起胳膊,给了程厉胸口一下子,“臭小子,好事儿都让你赶上了!”
经过这些年,刘炮再迟钝也从程厉对余芒的神色中读懂了那种山路十八弯的情感。而最难得的是,天鹅居然也稀罕程厉。你说说这事儿闹的,俩人还真比翼双飞上了!
几个人相互道别,余芒和程厉走到车边的时候,忽然听见梁灯笼喊他们的名字。
俩人一回头,梁灯笼把手拢在嘴边,嗓门惊天动地:“哥!我一定搁这儿好好跟着炮哥干!钱等我慢慢攒啊,指定加上利息还给你!”
程厉冲他竖起大拇指。余芒的鼻腔倏然一酸,做出和梁灯笼一样的动作:
“等下次见面,你请我吃德克士。”
献给y
一个多月后,华敏集团针对西瓦窑项目的全新补偿方案出炉,正式对外公布。
主体平房按每平米3000元核算;院内简易附属建筑单独估价;院落空地、院墙菜窖等相关附着物另行给予补偿。
虽然依旧有居民不满意,打算继续观望讨价还价。但大多数老百姓还是认可了这套方案,陆续到华敏设在胡同口的临时办公点签字,按流程提交材料。
有人选择安置房,也有人选择补偿款。程红梅属于后者,她最近没事儿就开始转悠靠谱的小区二手房,想着最好能淘换个像样的两居室,这样俩孩子回来的话,搁家有地方住。
余芒的事儿,程厉当时刚一跟程红梅张嘴,她就直截了当地说,只要你乐意,就跟小余这么处着吧,妈不拦着。害得程厉一肚子自我剖析的话愣是没机会说出口。
“妈,你就不想知道当年变压器厂那案子到底是咋事儿?”
程红梅摇摇头,阳光掠过窗台上的蟹爪兰,照在她脸上,显得整个人平静圣洁。
“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同样践行此理的还有柳铮。他凭着主动交出“宏发”的阴阳账本,揭发利益链条等重大立功表现,免去了牢狱之灾。
如今的柳铮买了两台二手翻斗车,挂靠到一家清运公司,做起渣土与建筑废料拉运的营生。他媳妇挺支持,觉得比干拆迁强,要不一天到晚都得跟着提心吊胆。
羁押在看守所的薛振彪旧疾未去,新恙丛生。西瓦窑拆迁舞弊和暴力逼迁被并入故意杀人未遂一案侦查。虽然还在初步阶段,但已有证据证实薛振彪和华敏区域负责人陈昂联手套取拆迁补偿款,并组织人员滋扰住户。
李大秃子仍在深度昏迷中。他的气管被切开,仅靠呼吸机维系生命。病床旁的家属为了钱每日吵得不可开交,有盼着他嗝屁好分钱的;也有非要吊着他这口气儿,方便自己独占獒场经营权的。
严楚军作为獒场一案的重要证人,虽依规未能参与到相关刑侦工作中,但他的能力得到了杜欢的高度认可,后者有意将其调入刑侦大队。
而此刻的北京已是九月金秋,天清日澹。
华侨村的开间公寓内,程厉正张罗着给余芒搬家。
“不是,你咋就这么点儿东西?”程厉看着屋里收拾出来的几个箱子纳闷。
余芒用胳膊环住程厉的腰:“我有这么大件儿的东西杵在这儿,还要其它那些干什么?”
大清早的,程厉就这么被糊了一脑袋蜜蜂屎,只能晕乎乎地搬起东西往楼上走。
之前,余芒跟业主商量退租,人家觉得余芒这样的租客可遇不可求,问是不是住得不舒服?余芒说,其实是想换个两居室,和家人一起住。
业主于是一拍大腿,说华侨村里我还空着好几套两居室呢,都可以按需求配家具,钱上好商量。
余芒简直对业主的财大气粗叹为观止。
一想也是,80年代能靠外汇在北京买外销商品房的业主确实不是一般人,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老钱”。
于是,余芒所谓的搬家,基本上就是从楼下往上搬了两层而已。
新入住的两居室进门是一个窄窄的玄关,往里走两步就是采光极佳的大客厅。今日长空如洗,透过老式大平窗最远能看见刚落成的央视新大楼,俗称“大裤衩”。
带独立卫生间的主卧也朝长安街;次卧则在另一侧,安静许多,拿来给程厉当书房正好。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