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为他披上一件狐裘,用行动证明了如今次觉有他照顾,自然不需要他这个前任学生。
行生握紧了拳。
次觉:“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次觉说这话时,虽说整个人依旧毫无血色,但目光却是温柔带着安抚的。行生最受不了的便是次觉这样,更何况次觉的吩咐,他根本不可能反抗,于是最终点头同意。
只是行生在临走前拎着悠声诸多嘱咐,他从前也跟在老师身边一段时间,然而悠声却比他更长久,不仅将次觉的习惯一一列举出来,甚至还能举一反三,把行生说得哑口无言。
直至快要离开,行生却依旧不放心,他看向空荡荡的院子,问道:“如今这峰头只老师与你二人居住,何不多留几位仙童照顾老师的衣食起居,这样悠声道友也轻松一些。”
悠声强笑着瞪他一眼,十分真诚地说:“照顾老师,我并不觉得累。”
次觉也点头:“为师不习惯身边诸多仆从。”他平时也不怎么吩咐悠声做这做那,能做的他都自己做了,要这么多人做什么,破坏计划吗?
行生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可以说他和剑尊十分有师生相。次觉叹了一口气,随手关上了窗户。
山风寒凉,有冷风吹过。次觉这段时间一直在治疗,昏昏沉沉,睡眠时间也很长。如今服下清心丹后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次觉的清心丹皆由仙门药峰所制,可以一点点稳定心魔。然而半个月后,次觉的心魔依旧维持在稳定的状态,不增长也不消退。悠声只觉着仙门偷工减料,由起初的每七日一次上药,变成了每三日一次上药,拿到的药却还是之前那样。
次觉对此并无什么感觉,如今他这座山头无人靠近,两人也早已辟谷,不需要人伺候与送物资,清心丹需要隔段时间去取而已。
行生却十分忧虑:“这清心丹的效果越来越差,老师倘若再这样下去,往后清心丹怕是不够用啊。仙门竟连分内之事都不愿管吗?”
次觉摇头,如今仙门的淡薄他早已料到,甚至什么时候给他把清心丹断了,次觉也坦然接受。
“不必担忧。”次觉说。
他最近似乎经常说这个词。
没再管急得团团转的悠声,次觉又来到窗边,用神识向外探去。神识只感觉到空中冷风,然而过了一段时间,神识停留在了天边。若是次觉如今能看见,便知晓那乃是主峰之上最大一处石壁,上面的刻字饱含剑意,甚至由剑意组成了两个字。
——济怀。
次觉能感觉到那剑意组成了个什么样的形状,他侧耳询问悠声,悠声走过来看了几眼,将二字告知次觉。
“老师竟不知道吗?我在妖界都有所耳闻。”悠声说,“这二字乃是那位仙帝所留。数千年前仙帝建立仙门,开创宏图盛世,只是距离如今太久了,久远到长老们接二连陨落,如今只剩下了几位,其中便包括掌门、剑尊和执剑长老。”
既与仙帝有关,次觉便收起了散漫的态度。他神识扫过上方石壁,凝聚在剑意上,这具识海一阵刺痛,仿佛回到了当年仙帝于台阶之下,一步步向上建立仙门的时代。
他好像明白了仙帝的初心。
次觉喃喃:“悠声,你说倘若仙帝见到修真界如今的景象,该生出何等感叹?”
如今修真界已经完全背离了仙帝的初心,倘若仙帝真死,也会被气得活过来。
悠声也明白这一点,有些忧愁地说:“累世之苦,不得初心,我倒希望仙帝长睡不愿醒。”
当年那些人说仙帝飞升上界,然而传闻各有不同,传到妖界这里,仙帝便早早陨落,沉睡于修真界底部,滋养生灵,不然何以如今灵力充沛?
次觉却摇了摇头。
“初心遗失是必然的,或许那位仙帝早已料到,故而在仙门之上刻下二字。不过即便留下了剑意,旁人也无从知晓她的真正心思。”
次觉声音悠远,悠声听得似懂非懂。两人又在窗边坐了一会,次觉便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
如今次觉的心魔已然稳定,睡眠这么多,实则是在暗中探查系统这边的情况。自从妖界回来后,系统已经许久未曾同次觉说过话了。
系统与执剑长老联手的事他自己不愿掀开,次觉便也不主动说明,也不曾在意系统的那些任务。反正急的也不是他自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