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人的身体、叫声给了这些精神小妹们极大的冲击,她们中的大多数眼神涣散,并不能接受问询。
黎宝接到电话后就来到残疾人福利院,早在傍晚看到那辆保时捷时,他就已经料到了人性之恶,但亲眼看到那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甚至不男不女的残疾人们,眼皮还是疯狂地跳了起来。
另一栋只有两层的楼类似医院,病房里躺着患病的残疾人。二楼有手术室和重症监护室,十几名医生护士被控制。这并非医院,而是制造残疾人的地方。
“黎顾问!黎顾问!”一名县局特警赶来,“有个刚被截肢的女性在找你!”
黎宝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在这所藏匿在山中的罪恶福利院中,竟然有人知道他,要见他?
“她问我们是不是警察,她问可不可以帮她联系洛城重案队的黎顾问!”特警在黎宝后面边跑边喊。
重症监护室的门就在眼前,随着跑动而晃动,黎宝在门前停下脚步,平复心跳。
他几乎猜到了被困在里面的是谁。
如果是她,那一切疑点终于连接起来。
仪器正在单调地鸣响,病床上,不,那更应该说是一张操作台。操作台上躺着一个连头发都被剃光的女人,她身上本来连着仪器,一丝不挂,找到她的警察给她盖了一张白布。
那是段莹,她望着缓缓走过来的黎宝,眼泪打湿了苍白的脸颊,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面前那张脸很陌生,是因为没有头发吗?还是因为段莹总是化着不同的妆,黎宝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面色惨白的样子。
黎宝耳边嗡嗡作响,像是站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扬起的沙尘尖锐地扎在眼球上,疼痛,辛辣。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当初误入刘筱雯镜头,被两人拦住跳舞的画面,段莹身段娇小灵活,虽说是助理,却比刘筱雯这个主播跳得更好看。段莹还故意牵住他的手,试图让他在镜头前多留一会儿。
“黎……顾问……”段莹抽泣道:“我害死了她,怎么办,我害死了她!”
段莹的痛苦强烈地刺激着黎宝的神经,她被害成这样,哭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她。
是刘筱雯。
段莹的情况不乐观,黎宝立即将她安排到县医院。残疾人福利院以及惠延山庄的情况被汇总到省厅,专案组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天亮之前,在昭宫市的柯维被捕,逃窜到村中的向秘书也被捕。柯维陆续交待合伙人、知情者,其中就包括主播小孔。
黎宝没有参与后续抓捕,省厅的专案组够用了。他待在县医院,头脑放空地看着墙壁。段莹现在不方便转移,李江洄动用关系,找来了专家为她会诊。刚才,专家叹着气说,自己救死扶伤半辈子,医治的那些患者,基本都是意外、疾病造成截肢,极少数是打架、自残而截肢,段莹这样两条腿被故意截掉的,只在新闻、案例中见过。
给段莹做手术的医生护士都已被捕,他们交待,她是老板送来的,当时就处在昏迷状态中,老板要求重点处理。所谓的重点处理,就是把四肢都截掉,还要弄瞎眼睛,破坏喉咙,但没来得及完成,她发炎严重,这几天一直在吊水。
段莹的腿被泡在福尔马林里,同一个仓库还存放着其他受害人的肢体。专家认为截肢过程非常粗暴,不规范,大量药物的使用正在使她的内脏衰竭,她目前面临很大的死亡风险。
死亡,对她而言也许是解脱。活下来,她该如何和这样一具身体相伴终生?
此案引发了函省警界的震荡,包括洛城、昭宫市在内,多地开始严查会所、山庄、农家乐,以及各种性质的福利院。而随着柯维不断倒出关系者,一批表面光鲜的企业家、教授、医生,甚至小有名气的明星被捕。小孔不是其中最出名的,却是黎宝最熟悉的。
黎宝提出参与对小孔的审讯。
小孔本名孔丁香,甘卜村人,这个村子是整个柳孟县人最少,经济最差的村子,他并不是孔家的亲儿子,孔家的小儿子死了,孔父从外面买回来一个,就是他。
孔父在孔丁香十五岁时死了,孔丁香成了家里唯一的男丁,他与孔母、姐姐关系并不像视频里看到的那样亲密,相反,他仇视她们,却又离不开她们。
而随着他长大,她们开始惧怕他,对他言听计从。他乘上直播的风口,选对了赛道,母亲和姐姐成了他不用付钱的劳力,她们整日在家中辛勤劳作,他则将做好的食物拿去村里、县城卖。
渐渐地,他有了人气,来买零食的年轻女生、小女孩居多,他和她们发展为一张紧密的网,他知道每个女生家里的情况,对她们的性格更是了如指掌。
他朦胧意识到自己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做点什么,农村的女孩很不受重视,他亲眼见过有女人出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