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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的工作室,又帮老太太治病,手上没什么钱,是把车当成彩礼过给了男方。”

余白愣了两秒:“安姐没跟我们说过……”

“先别管告没告诉过你们。”谭松江摊开手,“但有个问题你想过没有,那位叫什么,郭文博是吧,不管结婚几天,他都是徐安法律上的丈夫,徐安去世,老太太也走了,他俩又没有孩子,这遗产自然归郭文博,所以不止是店、房子还是车,你们s市的工作室,他都能掺上一脚。”

即使这样,郭文博母子仍旧斤斤计较那几百块一天的停灵费用。

余白倏地站起来,牙关咬得死紧,若不是许明昱拉着他那只受伤的手没放,他能把刚止血的伤口生生捏崩开来。

余白似乎感受到从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侧头便见许明昱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对上那双眼睛,余白慢慢地坐了回去,无论他多么恼火,多么唾弃郭文博,这就是既定的事实。

余白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充满烟尘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事儿我会想办法……”

随即话音突然顿住,法律板上钉钉的明文规定,民政局内徐安档案里郭文博的名字紧紧粘在上面,他能有什么办法。

挫败和愤怒占满他的胸腔,余白不自觉反握紧了许明昱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许明昱轻抚上他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哭闹的孩子,却破天荒地没有再开口。

谭少爷最是会察言观色,自觉走开,将此方空间留给他俩。

谭家的律师第二天中午便赶到了,板正的西装皮鞋,熟门熟路地同许明昱打招呼,还是上次那位。

许明昱挑眉看向好友,谭松江举双手作投降状:“得了,我知道这事儿你肯定要管,害怕你再像上次一样给我来个刺杀式突袭,真受不了。”

咖啡店包间里,律师语气平稳地直入主题:“基本情况我差不多已经了解,首先要说的是,根据规定,丈夫不能继承妻子遗产只有以下五种情况——遗嘱排除、自身违法失权、婚姻关系不存在、主动放弃,其中违法失权也就是说丈夫有故意杀害或虐待、欺诈等行为。”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犹如一台毫无感情波动的机器,“而现在看来前面四种基本无法实现,所以我们能走的路只有最后一条,让郭文博主动放弃继承权。”

律师抽出几张a4纸摊在桌子上:“所以来之前,我查了一下这人。”

郭文博,男,36岁,父母离异,母亲名叫李翠兰,已经退休。

五年前进入t市公交公司,任司机一职。

十分普通的一份档案,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平平无奇。

“也没什么奇怪的啊?”谭松江撇撇嘴。

“这里,他成为公交车司机的前一份工作,是一家电子零件加工厂的巡检。”律师的手指在纸上轻点了两下,“郭文博在这家工厂干了八年,从基层的流水线工人做起,慢慢到质检,属于相当稳定的老员工,但奇怪的是,他在升任巡检后一年被辞退了,而据我所知,那家工厂当年并不存在经营困难,且现在仍旧属存续状态。”

许明昱两指拉过档案,撑着下巴仔细看:“有查到什么原因吗?”

“我给那家工厂发了邮件,暂时还没有回复。”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道,“还有,被工厂辞退后,郭文博有将近两年的空白期,之后才进入公交公司。”

人都是有惯性的,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人在某个行业有了较长时间的经验,并不会轻易尝试改行。

就算是出于一些原因自愿想改行,按照郭文博当时的年纪来看,也是相当困难的,更别提公交司机这样,流动性较小,工作经验相对要求较高的岗位。

许明昱手指有节奏敲击桌面,示意他说下去。

“所以,你打算从他的工作问题入手?”许明昱问。

律师道:“准确来说,是打算从他不平衡的收入与支出上下手。”

他将压在最下面的一张纸翻上来:“在对他的工作变动产生怀疑后,我借公司的权限,调出了郭文博近一年来的工资流水及消费记录,发现他的每个月的收入只有五千,而支出却是工资的两倍还不止。”

“并且。”律师示意两人朝纸上一条特意用荧光笔标记出来的记录看,“这些支出,全都来自于各个借贷平台,也就是说,他拆东墙补西墙,资金漏洞早就补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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