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外隐约传来晚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温殊易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视线落在前方身影那一片月白色的衣角上。
良久,殷惟叙依旧没回头,缓缓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消失在了屋子里。
温殊易依旧弓着身子,却没发现消失的身影化为为一道他看不见的虚影。
“行了,他走了,你也该回神了。”
幽劫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温殊易站直了身子,殷惟叙也看清了他眼角的微红。
殊易刚刚低着头是为了掩盖这个?
他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谁伤害了他,连自己这个师尊都不说?
殷惟叙皱眉,隐忍着没有现身,继续观察。
已经平缓了情绪的温殊易,忽然警觉地看向四周。
那种窥探感又来了。
不等他继续感应,那股窥探感忽然消失了。
温殊易心里疑惑,准备再进一步查看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
“大师兄!大师兄你快出来看!”
礼物山
温殊易眉头微动,转身推开窗。
只见院子里林天仅、卫寒、还有宫岚浮三人围坐在石桌旁。
桌上摆着几碟热气腾腾的菜肴,还有一壶酒。
林天仅看向他,眼睛亮晶晶地挥手:
“大师兄,要不要出来坐一会?今晚月色特别好!”
刚刚小黑跟他说,屋子里又出现了师尊的气息。
他猜到师尊肯定帮大师兄疗伤了,所以大师兄肯定没睡。
温殊易顺着他的话抬头。
天幕澄澈,一轮满月悬在檐角之上,月光如水,铺了满院。
宫岚浮坐在石凳上,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师叔祖,有没有感觉好些?”
温殊易点了点头,又想到独自待在屋里也会乱想,干脆关上窗,从屋里走了出来。
林天仅立刻给他腾了个位置。
刚想给他倒一杯酒,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道传音。
“你大师兄现在不宜饮酒。”
林天仅身体抖了一下,认出了这是师尊的声音。
温殊易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没事。”
林天仅连忙摇头,放下手里的酒壶,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大师兄喝茶。”
温殊易嗯了一声,接过茶杯。
林天仅眼睛转了转,偷偷摸摸地看了一下周围。
师尊不会还在周边看着他们吧?
于是之后,他不敢让温殊易沾一滴酒,殷勤地给他倒茶。
卫寒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果然是喜欢他大师兄吗?
一旁坐着的宫岚浮倒觉得没有什么,只觉得两个师叔祖的感情真好。
黑桀正忙着吃东西,压根就没注意到。
而隐身的某人则是满意地点头,小徒弟表现很好。
随后他便消失,缓缓飘到了青年的发簪上。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温殊易调息一夜,天亮时收了功,身上的伤已经基本恢复。
他走出院门,晨光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以及有些发愣的林天仅。
“二师弟?”
林天仅回神,指着院门外:“大师兄,这这这……是啥?”
温殊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院门外的石阶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各种各样的花束、锦盒、酒坛、荷包、灵果、点心匣子从门槛一直铺到小径尽头,层层叠叠堆成一整座小山。
最离谱的是院门环上拴着一只白毛灵兔,后腿悬空,正在拼命蹬腿挣扎。
温殊易沉默了一瞬::“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一早上起来就看到这样了。”
林天仅走到那堆东西面前,手提起一只被压扁的点心匣子,上面还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几个字:「送给温道友品尝~」
“呃……”
林天仅又翻了翻其他东西,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他回头看向温殊易出来:“大师兄,这些好像都是给你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