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击杀石观音,也在对方的任务名单上,可最终石观音是死于她自己的魔怔,以及自己和楚留香的推波助澜之手,不是死于谢今朝之手……
莫不是石观音这样死了,他便算失败了?
谢今朝摇头,又皱了皱眉。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太长,又太过复杂。他低下头,看向指腹刚按过的地方,又恋恋不舍地移开了……像是知道那处位置已经承受了太多,再写下去恐怕真的会让花满楼难以忍受。
他最后选择那一截柔软的腰身。
那里写不得。
可他就是想看他温柔眉眼晕染着可怜的样子。
于是一笔一划,坚定地写下:石观音死于我手。
每一道笔画的起落,都被那截温软皮肉妥帖地接住,清晰得近乎残忍。
“……怎么可能……会是你。”可那截腰身眼下酸胀不已,才是真正不能苛待的。花满楼浑身绷紧了一瞬,他攥着谢今朝衣摆,指节越加发白道,“她死时——我分明在场,”他差点什么都没想起来,好在最后撑过来了,及时在头脑里回忆起那股刀意,“你当时在哪里!”
谢今朝:你失踪后,了无阻我找你。我杀他,他竟以草木替身——
花满楼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手腕,动作间带着一种忍到极致后的决断。
“……别写这里。”他摇头,声音极致低哑,“……你可以——可以写在我手心里。”这听着几乎像恳求了。
他说着,急切地摊开掌心,指腹带着常年抚琴留下的薄茧,紧紧握住谢今朝的指腹,仿佛生怕他不答应。
谢今朝低头,盯着那掌心,然后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并不满意。
“不行。”
这里不算肌肤之亲。
花满楼一僵:“……”
谢今朝却不解释。他果断绕过了那掌心,指尖顺着花满楼的手腕滑了进去,探入那宽大的衣袖内,沿着手臂臂内侧的皮肤,显然有了更心仪的位置。
花满楼呼吸一滞,但好歹这处他能忍受了。
谢今朝指腹在他手臂游走,缓缓写下:他用草木替身遁走,被替代的命格便是石观音。
花满楼努力辨认字迹后,更加确定那日感受到的是谢今朝刀意,他虽不清楚这其中的具体细节,但现在知道了,他失踪后,谢今朝一直在想办法找他,救他……心中更加温暖。
原来那时,不是他的错觉。
“——了无前辈,确实行事可疑,我此前,”他温声,“……我离开青山寺,便觉得隐隐不对,如此看来,他和活人楼果真是一伙的?”
谢今朝轻嗯一声。他另外一手已覆上花满楼腰侧,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揉着那团紧绷。花满楼溢出几声,又抿住了唇,将剩余的声音咽了回去。
年轻刀客专注地按着腰,敛下眉头道:“你方才那样坐着,腰会疼的,按一下就好了。”他这会儿知道用心良苦了,“你那样疼了,我又舍不得了。”
花满楼纵容他的同时,又没有失去自己的判断,故而轻易识破他的伪装:“可你方才写在那里,明明是有心为之。”
谢今朝将额头靠在他肩头,带着那霜雪气息一同贴上花满楼的肩颈:“因为,很想欺负你。”他黑眸沉沉,明明是做错事,却又不打算改,“你越可怜,我越想欺负你。”
陆小凤说过,这种事就是要坏一点,对方才会离不开自己。当时他听了只是皱眉。可今夜,当花满楼仰躺在桌面,像被揉碎了又摊开的衣袖时,他觉得陆小凤这句话好像也不是全无道理。
他觉得自己正在慢慢地,一点点变坏了。
这是为什么呢?
他追根究底后:“师父说过,人总要变。有些人,有些事,会让我变得不再干净,不再清白,甚至在善恶之间放弃自己的正直,这便叫成长了。”
花满楼有预感,他会越说越不对劲。
“我那时不太明白。”他补了一句足以让谢云流死不瞑目的话,“原来,这话是说身脏了,心也会跟着一起脏掉。”
花满楼足足沉默了三息之久,艳色从他耳朵迅速扩散到脖颈:“你师父这话……绝不会是这个意思。”
谢今朝并不打算动摇。
年轻公子只好竭力将话题掰正回来,“所以了无前辈,并非良善之人了?”
——是。
“他逃了?”
——是。
“你这次是要回来抓他?”
——是。
花满楼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可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