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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被人群这般激昂的情绪哄染,心中也不免多了几分的新奇。
裴宴初将人护在自己的怀里,目光淡淡地扫视着不远处冷肃与梦幻极致结合的队伍。
“宜臼,这个给你。”他在人的耳畔温声开口。
贺宜臼垂眸,就见裴宴初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探入他的帷帽里,而一朵粉艳的牡丹正握在人的手上。
这个时节早已不是鲜花盛开的日子,但上京城的人将奢华享受到了极致,温室培育了不少的名贵鲜花品种。
可见今日众人也是铆足了劲欢迎这位凯旋而归的大将军王。
“你送我花作甚?干嘛不与那些人一般投给下头的大将军王。”他这话听得倒是有些叫人觉得阴阳怪气。
裴宴初心想,好在贺弟的声音只余得他一人听得,不然叫那些大将军王的狂热追捧者听到自己的心中偶像被人说下头,怕是得群起而攻之。
“有情之花只赠心悦之人。”他清朗温润的声音很是坚定,“我愿意将花送予你,贺弟愿意收下吗?”
大宴朝一直就有着送花表心意的习俗,贺宜臼自然是知晓的。
他觉得收朵花就能叫裴宴初更听他的话,何乐而不为,反正他也不会损失什么。
“哼,看你可怜就收了。”贺宜臼轻哼了一声,勉强抬手接住了他的花。
裴宴初眉目舒展,手悄然与人的手十指相握:“那还请贺弟多多的可怜一下我。”
“想得倒美。”贺宜臼听他这么说,莫名觉得心头不悦,隔着薄薄的帷幕瞪了人一眼,抽开被人紧握的手,还趁机在人的手背上抓了一下,“我自己现在都可怜得紧。”
他自己都还没找谁可怜去,这家伙还跟他哭起惨来了。
“有本事你也给我看,那我就真的可怜可怜你。”
裴宴初抿了抿唇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
“只要贺弟能喜欢我,陪在我的身边。”
“……”贺宜臼咬牙,拿着花戳人的心口,“裴宴初你是读书把脑子给读傻了!”
“要是给我考不了状元,你哪凉快就给我滚哪去。”
裴宴初被人戳得心头发颤发麻,听着人这又气又好笑的话,莫名地觉得愉悦。
他垂眸瞧了眼人的肚子,心又瞬间沉了几分。
无论如何,谁也不能带走他的贺弟。
“啊啊啊!大将军王他们的队伍过来了!过来了!”有人忍不住欢呼。
贺宜臼闻声的刹那,四周骤然变得更加的拥挤和疯狂,身后的人跟发癫了似地挤得他和裴宴初紧贴在围栏上。
而有些人直接将大半个身子伸向了茶楼外。
只见不远处一片黑压压的铁甲军已经快朝此处茶楼走来。
随着那些铁甲军的靠近,周围的人便愈发的疯狂尖叫。
贺宜臼恨不得将这些人都给踹下楼去。
明明是他们自己包的包厢,这些人却是跟发了疯似的硬闯了进来。
偏偏他们个个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要不是看在裴宴初的身份上怕是得将他俩赶出包厢,强占了去。
贺宜臼咬了咬牙,便也忍了。
没想到这些人愈发的放肆,他真恨不得每一个都狠抽一顿。
裴宴初见势不好,忙伸手护住了人,另一只手紧紧得拽着人的手。
他心中生愧,万不该带贺弟来此处观看什么大将军王的。
贺弟本就身子不适,要是被这些人给伤了个好歹来,他万死难辞其咎。
轰动的人群让四周的空气变得稀薄,贺宜臼觉得很是闷热,再闻着繁杂的花香与脂粉气息,那种窒息感和不适感愈发的明显。
“裴宴初我们走……”他抓紧了裴宴初的手,喊出的话却是格外的轻,直接淹没在喧闹的人声里。
也就在此时,忽地一道劲风袭来,卷起了满天的花瓣。
这突如其来的妖风吹得众人睁不开眼,忍不住纷纷呼叫。
贺宜臼的帷帽也猛地被吹落,朝楼下掉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刚一垂眼骤然就与一双冷锐的鹰眼对上。
而他的帷帽也被马背上的男人抓握在手中。
贺宜臼心脏猛地一缩,只觉自己像是被凶悍地猛兽给盯上了一般。
对方的气息是那样的冷冽肃杀,带着不可言说的逼迫感。
那眼神更是说不出的熟悉,还有那唇、那下颌以及那身形。
大将军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