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笑了笑,任由他将那些关乎朝堂风云的卷宗推到一旁。
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被摆了出来,锅包肉色泽金黄,糖醋小排红亮诱人,还有一道清亮鲜美的鸡汤,上面漂着几粒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苏玉执起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送入口中,外酥里嫩,酸甜适口。
“你现在对夫君的喜好可是了如指掌了”苏玉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那可不”黎明澈得意地扬起下巴,眉眼弯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人。你的口味,哪怕只变了一分一毫,我也能立刻察觉出来。”
苏玉听着他这带着几分娇憨的自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夫君,今儿上朝,好玩儿吗?”黎明澈拿起筷子边吃边问
“就那么回事,一帮老狐狸,磨时间罢了”苏玉舀了一口鸡汤,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日后你也会入朝的,之后你就懂了”
黎明澈‘哦’了一声,边吃饭,边看苏玉,见他吃得斯文优雅,连喝汤都无声无息,不禁有些出神。
苏玉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眸看来,眼尾微挑:“怎么,为夫脸上有花?”
“嗯,夫君身上有花,还是梅花”黎明澈嘿嘿一笑
苏玉耳尖又红了起来,是有花,满满登登的呢!
没好气的捏了捏黎明澈的脸颊“马上要乡试了,将你脑子里的颜色往出倒一倒,多装点圣贤书进去吧”
“没事儿,圣贤书有一点儿位置就够了,剩下的全用来装夫君。”黎明澈笑得没心没肺,那双眼里盛满了狡黠与深情。
苏玉每天被他的小家伙撩的心尖儿发颤,一见到他的小家伙嘴角就压不住,索性放下筷子,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并不似平日那般克制,带着几分惩罚意味的轻咬。
黎明澈挑了挑眉,顺势勾住苏玉的脖颈,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热烈地回应起来。
唇齿间的气息逐渐灼热,直到两人都微微气喘,苏玉才稍稍退开些许,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未散的缱绻与无奈:“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我。”
“好吃!”黎明澈舔了舔唇角,露出一口白牙。
苏玉看到他那口牙,某处就发疼,伸手捂住他的脸“快吃饭!”
他好像,从来没有送过澈儿什么东西
苏玉入了朝堂后,便开始忙了起来。
皇帝将萝卜坑的事情都交给了他办,现在朝堂没有吏部尚书,所以苏玉不仅要处理东厂的事情,还要兼顾吏部的事情。
整日里早出晚归,常常是披星戴月而归。
而对于苏玉呈上去能任职的人选,皇帝总是大笔一挥,准了。
在皇帝看来,苏玉也就能活个五六年,就算他培植党羽,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待这株“病树”倒下,他自然可以坐收渔利,将那些被苏玉提拔上来的人手,尽数收归己用。
况且他也看了,苏玉用的人确实是有些正才实干的,并非是那些阿谀奉承之辈。
这种看似宽容的默许,实则是帝王心术中最为阴毒的捧杀。
苏玉岂会不知?
也就顺着帝王的意思,做出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忠臣模样。
他其实还是想看看过几年自己还没死,帝王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是惊愕,是恼怒,还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瓮中之鳖的恐慌?
这日,苏玉忙完之后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刚坐在马车上,便看到了桌上的木匣子。
打开来,里面除了一封信,就是一摞厚厚的银票,皆是万两面额的。
苏玉将信放在匣子里,盖上盖子,指尖在冰冷的木面上轻轻摩挲。
马车里太黑,这玩意儿得回去看。
他随手将木匣塞入袖中,刚刚好,不显山不露水。车帘外更鼓声沉,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声响。
苏玉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已将今日朝堂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细细地过了一遍。
回到府里时黎明澈正在擦头发,苏玉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布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起湿漉漉的发丝。
“夫君你别管我,先去沐浴,我让青竹把汤给你端来”黎明澈伸手接过苏玉手中的布巾,将他往屏风的方向推了推。
苏玉轻笑一声,自衣袖中将那个木匣子放在了床边的小几上。便起身往屏风后走去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