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只照到他的一半身子,另一半则隐在阴影里。
李期洛端着一块蛋糕走到李呈杨身前递给他:“弟弟,吃蛋糕。”
“谢谢哥哥。”李呈杨笑着接过,睫毛垂下显得有几分落寞。
宋景昭清楚地听到沈其晴低声叹了句:“造孽。”
看着两个儿子的互动,李父满意地点头,功成身退。
宴会后半段,宋景昭明显感觉到气氛沉闷了下来,几乎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李父却恍若不觉,将李呈杨一个人丢在主桌,带着李期洛四处交际。即使那些人多半表现敷衍,他也好像乐此不疲。
“啪”的一声轻响,沈其晴将筷子撂在了桌上,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停筷,大气不敢喘。
“妈,你这是?”只有宋景昭敢在这时候开口。
沈其晴掏出帕子,擦了擦还没怎么沾饭菜的嘴,斜睨一眼李父:“没事,只是有些没胃口。”
宋景昭跟着她冷眼看李父和李期洛两人在宴会厅里穿梭,每桌人基本只与李父说几句话,朝李期洛随意地一瞥,便拿起筷子一个劲儿吃饭,好像那是什么山珍海味。
没过多久李父便带着李期洛到了霍然那桌。没和霍然父母说两句,他就转向霍然,将李期洛往他身前带。霍然仿佛成了一个哑巴,光看着李父,既不点头也不应声,李期洛在他那里更是宛如空气,连扫一眼都欠奉。
李父又说了几句什么,依旧没得到回应。在他身后,萧序眠怒视着他的背影,嘴巴飞快开合,一看就是在说些肺腑之言。
在霍然那讨了个没趣儿,李父面色有些悻悻,抬头扫视一圈,盯上了宋景昭这桌。
大概是刚来时,沈其晴的阴阳让他心有余悸,李父往这边走的步伐有些犹疑,但他望了眼身边的李期洛,仍旧走了过来。
隔着步,李父脚步猛地一停,注意到这桌无人动筷的诡异情况,问道:“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沈其晴表情冷淡,目不斜视地凝视着桌子中央的汤,好像汤里有条鲤鱼在跃龙门。
她不说话,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没有吱声。
李父尴尬地笑了声:“看来是李某招待不周了。”
“李部长这话可太过谦虚。”沈其晴说着,目光却没有挪动一分,“做客的,自然要按主家的规矩来,况且今日这场生日宴着实难得一见。”
李父面色不大好:“沈主任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我知道期洛这孩子之前和令郎有些不愉快,只是这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摩擦,我做主,让期洛赔个不是也就过去了。”
“您说我李家规矩不好,可这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本就是至理,期洛和呈杨都是我的血脉,哥哥二十几年没有回家,弟弟却一直在我身边长大,我总得补偿哥哥几分。”
“补偿?”沈其晴疑惑地重复一声,面色冷若冰霜,“按李部长说的,您要如何补偿,是李家自己的事,只是我家阿昭受的委屈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过得去的。”
“你,”李父有些气急,“沈主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令郎明明毫发无伤,反倒是我家期洛,失去了养育他二十多年的养父母。如此看来,令郎的手段才是真正的狠辣。”
“李部长少往我家阿昭身上泼脏水。”沈其晴终于正眼看了李父一眼,目光寒如冰刃,“李期洛养家做了什么,李部长心里清楚得很。自身违法犯罪被依法惩处,怎么就成我家阿昭手段狠辣了?莫非在李部长眼里,法律就是可以被随意摆弄,处以私刑的?”
“你不要强词夺理!”
沈其晴突然站起身,惊得李父向后退了两步。
“是谁在强词夺理?李期洛差点害我家阿昭沾上一条人命,真以为他那些小手段没人知道?如今居然还要把他养父母的事扣在我们头上,偷税漏税、行贿受贿,桩桩件件,哪一件冤枉了他们?”
“若李部长觉得他们有冤屈,自可以拿出证据来。若我家阿昭真做错了什么,自有我这个做母亲的管。”
“可若是有人自己的问题,却把账算在我家阿昭头上……”她微微一顿,“那未免太不讲道理,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也看不下去。”
沈其晴如连珠炮一般的反驳,让李父无话可说,只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李期洛靠近扶住李父,给他顺着背,低眉顺眼说道:“沈主任误会了,对养父母犯的错,我也痛心疾首,哪敢怪罪宋少?”
“只是我初来京城,又和宋少有着矛盾,爸爸他一时关心则乱,急于调和,绝对没有要委屈宋少的意思。”
他这边做足了忍辱负重的姿态,却只有他的老父亲满眼心疼,沈其晴连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