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声嘀咕虽轻,但在场二人修为皆是不凡,又如何听不见?
君道初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我的剑气倒是很大,你想试试吗?”
“……”柳诏意被噎得一滞,他张了张嘴,正欲再辩,却被一道迎面而来的剑气逼得连连闪避!
“轰!”
那道冰蓝剑气裹挟着刺骨寒意与凌厉杀机,擦着柳诏意的衣角轰然斩落,将他脚下立足的礁石劈得粉碎!冰屑混着水花溅了他一身。
沈闲看都没看惊魂未定的柳诏意,只冷冷吐出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烦躁与驱逐:“一剑都险些未躲开,救我?此处机缘,是我二人先来,你要抢就尽管来试,不抢便走远些。”
他剑尖微抬,指向那两条被杀气激怒而愈发狂躁的虎蛟,目光如冰:“别在这碍事。”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听的柳诏意浑身一僵,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握着残损拂尘的手指攥得死紧。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那双原本清澈坦荡的眼眸里,随即掠过一丝受伤与难堪。
他又没说要抢
这两人和他不熟,他在夺宝关键时刻出现,确实像是来抢机缘的,可……这两口子说话也太过分了!
他方才真的只是想帮忙!
柳诏意神色黯然的低下头,不再看那二人,也没去看凶焰滔天的虎蛟,一声不吭地转身,默默退开,一直退到远离战圈,寻着岸边一株叶片呈淡金色的奇异古树下,背靠着树干,静静看着。
他将自己缩进阴影里,乍这么一看,竟透出几分孤零零的委屈与失落。
沈闲眼角余光瞥见他那副模样,眉梢动了一下,但随即便被眼前紧迫的局势拉回注意力。
“速战速决,取宝即走。” 君道初传音道,此地不宜久留,不止是越来越狂暴的虎蛟,柳诏意能被吸引过来,其他人便可能被吸引过来,夺宝,在秘境中那是常有的事儿。
沈闲颔首,两人目光一触即分,下一瞬,身形同时发动!
到底是斗了百年,是对手,却也是最熟悉彼此剑招之人,两人默契如呼吸般自然。
君道初手中断厄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铮鸣,剑身之上雷纹被尽数点亮,他剑指天穹,左手掐诀,磅礴的雷灵力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片覆盖数十丈方圆的狂暴雷电风暴!
无数道粗细分明的银蛇紫电在其中狂舞,刺目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彻底淹没了虎蛟的怒吼,汇成了一片充满湮灭气息的灵力场,将两条凶兽牢牢困锁,牵制其中!
沈闲则借着雷光的掩护,如一道无声的幽影,以极快的速度再次逼近那株漱玉仙蓂,那法阵方才已被他一剑斩破露出裂口,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精纯柔和的灵力,轻轻点向仙草下方那淡金色的灵性根须与石窍连接之处。
那原本因暴力斩击而对灵力充满排斥的仙草,接触到这温润平和的灵力,竟微微一颤,抗拒之力大减。
沈闲抓住时机,另一只手虚虚一引,早已准备好的寒玉盒打开,一股柔和的吸力传出,配合着灵力的引导,那株光华流转的漱玉仙蓂终于顺从地脱离石窍,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稳稳落入玉盒之中。
啪一声轻响,盒盖合拢,隔绝了所有气息。
宝物到手!
“走!”
几乎在玉盒合拢的刹那,君道初的传音便在沈闲识海中炸响!同时,那笼罩虎蛟的雷光电影猛烈爆开!
他们意在取宝,非棘手情况下一般不会对这护宝灵兽赶尽杀绝,千年修炼不易,况且秘境之中的妖兽,一般也无法出去,故而也无后顾之忧。
“吼吼吼!!!”
感应到守护之物彻底消失,两条虎蛟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们不顾爆炸的冲击与灼痛,双目赤红如血,燃烧着暴戾妖焰,庞大的身躯掀起排山倒海的巨浪,不顾一切地朝着沈闲和君道初逃离的方向猛扑追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沈闲与君道初身法全开,化作两道模糊的流光,朝着此前君道初点出的方向疾掠!身后,是两道裹挟着滔天怒焰的身影紧追不舍,所过之处,河水蒸发,林木摧折,一片狼藉!
就在两人即将掠出这片墨河范围,冲入前方那茂密诡异的古林时,沈闲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岸边古树下,似乎还在发呆的柳诏意!
还不跑?装什么傻子?
沈闲眉间微蹙,如果此人真是神器化身,所以,这两头虎蛟按理来说也应当伤不了他,而他们此行还要先寻到那太初之渊,祀神瞳一事本欲打算交由祁戌与涂玄处理,可这人躲那树下看着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