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谁不知道沈霜的口味,样貌顶尖、洁身自好、愿意给他当狗的处男。
“我知道了。”关幽衔点头答应。
关昭行依旧没帮关幽衔分担一点公司事务就回了地下室。
关幽衔观看着沈霜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见,只有这条羊角村的照片,置顶里面只有一条自拍。
好似关昭行方才的话是一个台阶,鬼使神差就给沈霜发去了短信。
“什么时候回来?”大抵觉得缺少些契机,关幽衔又发:“我哥头七只有我一个人。”
十五分钟后短信才显示已读,沈霜发来一张彩信,是海市天气预报的截图,小雨的那天被圈起来,应该是回来的日期。
居然长达半个月。
关幽衔不安起来,反复观看沈霜朋友圈唯一的九张照片,眼睛扫过画面里出现的每一个男性,试图借此排除风险。
可又确实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关幽衔又想:外国人花期短,沈霜应该也知道这点。
可就算花期短也还在花期,沈霜又不会有什么天大的耐心,能暧昧到那些男人花期结束。
关幽衔在短信框里面删删打打,最后只有简短的三个字:“为什么?”
沈霜回:“?”
关幽衔劝慰自己,沈霜蠢笨、毫无耐心,自然不会揣测一句“为什么”的用意,要将话摊开来,直白些。
“你上一秒还答应我将心比心。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害怕下雨天,那时候我明明还在房间里。”
沈霜是问也是回答。
“如果我不回你你还会继续发吗?”
关幽衔不做假设。
是谁的妻子(8)
关幽衔试着把有关沈霜的一切具象化为一张纸, 整齐折叠,要折成很小的一块,才能塞回去。可太小了尖锐的边角反复搓磨着血肉。
如果揉成一团呢?他又想。
揉成一团总会在某个时刻舒展, 肿胀地撑着,那要薄薄的一张纸, 展现出惊人的坚硬。是利刃, 慢条斯理沿着肉丝的缝隙切下。
他愧疚、他怜悯, 可他没办法啊。
如果连他都不与关昭行并肩, 关昭行只能沉默地走在自己的路上,那样孤寂。
那张纸在心里变换了无数模样,总有办法刁难他。
日日夜夜都被磋磨, 关幽衔即将习以为常。
鼻尖嗅到一股甜香,尾调是潮润润的苦,像溪边的湿土, 又或者草木带汁的茎。
是这几日梦魇里让他只闻到丝丝缕缕,不肯让他明白。幻香在这一刻骤然真实起来, 促使着他醒来。
眼皮下的眼珠颤动,缓缓睁开眼,瞳孔里倒映进一张美人脸。
发丝柔顺垂下, 遮住照进的阳光,显得那张脸更为冷白, 过分卷翘的睫毛投下阴影,眼就沉下来。
黑的、白的,可唇却稠艳的过分, 像刚饮了血, 像即将吞了他的鬼魅。
关幽衔意识还没悠悠转醒,就先说:“鬼吗……”
沈霜说话向来无所顾忌, “关幽衔,青天白日想见鬼,要看到的也不可能是我,只能是你哥。”
关幽衔迟滞的清醒被这话猛然拽回,眼前也真切起来。
面前笑魇如花的脸与几天前分别时的最后一眼重合,恍惚间关幽衔看见几天前的泪,早该擦去、洗去的泪。
眼角一颗,脸颊五颗,唇角一颗,七滴泪晶莹、饱满挂在那瓷白的脸上,流进了恐惧与哀伤。
他抬手想要隔着时间擦去几天前的泪,泪却已然消散,抬起的手就那样悬停半空。
沈霜直起身问:“不是说给我住吗?说了你不用这样假惺惺。我一走你就回来,显得我多欺负人,硬要抢你这主人家的卧室。”
关幽衔摇摇头,“不是。”
“我在想你。”他说:“我想和你道歉。”
沈霜的唇张开,做惊讶状,“你被你哥上身了?”
“怪不得大家不敢住刚死了人的屋子,原来真这么吓人……”
关幽衔不知道要恼还是要笑,撑着床坐起,脸上一点情绪都没有,话语里全然没有被暗讽的怒意,“那天我哥刚走,是我没控制自己的情绪迁怒到你身上。”
沈霜诧异挑眉瞧着他,歪下头要去看关幽衔躲避的眼,“这是披上人皮了?”
“在意这些干什么,你的伤可比我重多了。”
“我先动手,你不管怎么报复都是应该。”关幽衔长舒一口气,言辞恳切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