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尝试从敌人口中获取情报,他知道的不一定有……我们多。」斐兰翘起唇角,目光在柳真-汉弗莱的投影上短暂停留,「你最好一口气烧光他们。」
「正合我意。」安摩尔看了眼斐兰,「你尝试过?」
「我进入他的意识,艾尔。」她的意识化身流露出疑惑,「你的形容完全正确,他就像——很多人或者东西的混合体,一个突兀的变种,他有很多记忆根源,我分不清哪个属于他。而那些哈夏杀手,艾尔……」
她叹了口气,短促而沉重,「它们违反了规则。」
一刻钟后,一行人顶着冉冉升起的烈阳,离开薄利峡谷营地。
另一波人在此后不久登上营地,为首的少年用几句咒语唤醒富明,他睁开眼,一根根拔掉身上的石箭。
“沙逊,吾主。”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
斐兰-林德的变化有目共睹。
她适应了沙地的极端炎热天气,超然之力对此地元素的调用愈发驾轻就熟。施加给柳真-汉弗莱的屏障使得四人小队最孱弱的老人亦可胜任长途远行。
“我以前……”温娜用低得只有她和安摩尔两人听得到的音量说道, “以为斐兰女士的传说多少夸大其词。”
安摩尔眯眼望着前方和柳真并肩而行的盟约者, “大开眼界,不是吗?”
温娜抬高眉毛, 拉下面罩的上半部分, 好让自己透口气,这是个大胆而危险的举动。曝露在烈阳下,温娜高挺的鼻梁上迅速泛出红褐晒斑。
“叹为观止。”
斐兰和柳真像在三靴镇靠近海边的山坡上闲庭散步。温娜未曾离开过中部高地, 三靴镇是她所能想象到的最为接近的环境参照。
两人没有用连兜帽和面罩的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让太阳直射自己。他们周围泛着白气, 空气呈现出幻术作用的扭曲和折叠。
仅仅数天之前, 斐兰-林德还因为从四柱石营地到尔拜城的急行而脱力。
她的力量在增强,以凡人无法理解的速度。
与此同时,安摩尔难免再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
她无法按自己的意愿随意呼唤元素,古龙的力量与生俱来, 但若想以人型状态施展超然之力,大多时候她得将汲取元素的魔力根系深植地下, 从贫瘠、枯萎的大地脉络上搜刮寥寥无几的元素——如同遭遇四柱石营地汲水的困境,还没到地面, 元素便已四下消散,被岩层吸收, 或是返回地下。
斐兰-林德像是一夜之间打开了类似取水装置的机关,因而不受任何限制。
她也问过安摩尔是否需要遮罩,安摩尔猜测那是盟约者用在自己和柳真-汉弗莱身上的法术。出于自尊, 安摩尔谢绝了。
离开薄利峡谷营地她尝试过成百上千次,几乎每分每秒都尝试凝聚足够的元素,给她和温娜也添加一层屏蔽高温的结界,然而徒劳无功。
也许,中部高地识破她异乡客的身份,拒绝为外来者提供资源。
“凯-肖说的有几分可信?”温娜问道,“斐兰女士迭代更替,每过一代,奥西斯便通过某种方式遴选新一任斐兰女士。通常在泊·兹瓦特中诞生。”
安摩尔摊开双手,清晰感受到手套下正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盐碱,“我们仍在探索真相的路上。”
温娜拉回面罩,含糊地念出仇人的名字,“凯拉特里尔-肖。”
奥西斯的泊·兹瓦特,斐兰-林德同母异父的姐姐。即便她只拥有斐兰一半的力量,也会让她的复仇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但是她不会忘记,也不会放弃。
第二天黎明,他们到达离松针碑林二十里处的察布地穴入口。
靠近城邦和地界线附近都有类似的中型地穴,供路人歇息。通常非官方性质,与尔拜城的红馆更有天壤之别,只是单纯利用地质形态,在此基础上由无数路人改造而成,仅为人遮去烈阳而已。
“再往前就是奔火城的领域,也就到了双塔联邦的地盘。”温娜指向前方一处极易忽略的石碓,“沙地分盟和双塔联邦的界碑,一百码范围内一定有岗哨。”
安摩尔回忆了片刻,“我们在其他地方没碰到过。”
话一出口,她意识到自己重犯了轻视克里比的错误。双塔联邦高于沙地分盟,设限理所应当。即使在梅尔德勋首府克拉特渥西,卫星城的短生族若想进入主城,也得缴纳为数不少的保证金——阶级分化的必然壁垒。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