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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宁宁出了事,他绝不会原谅自己。
裴恹今晚很激动,宁绥知道他不安,什么都由着他,即便如此,裴恹也没做到最后一步。
即将突破的时候,他清醒了。
他看到了宁绥略显苍白的脸。
其实宁绥现在已经适应很多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只一根指节就受不住。
他攀着裴恹肩膀,见他停下,缓了口气,低声问:“陛下?”
不继续吗?
裴恹摸了摸他汗涔涔的脸,珍重吻了吻:“宁宁,你不能出事。”
“你若出事,朕就学玉城知府,一把火烧光一切,再下去陪你。”
宁绥揉揉他的脸:“陛下这个样子好像太反派哦。”
“其实我也很舍不得陛下的,”宁绥仰起头,柔嫩脸蛋蹭了蹭裴恹的脸,“陛下放心好了,仙师占卜过,我一定不会出事的。”
“朕陪你一起去。”裴恹偏头,吻了吻送上门的唇。
宁绥与他交换了一个亲昵的吻:“陛下这么离不得人吗?”
“嗯,一刻也离不得宁宁。”
“那我告诉陛下一个秘密好了,我能保证自己的安危,可若陛下去了,我无法确保陛下一定不会染上瘟疫,陛下,你乖乖在京城等我好不好?”
“待我回来,我一定……”
唇被堵住。
裴恹打断他的话,啄了啄他的唇:“别说。”
“好。”宁绥弯起眉眼,往下拱。
不等他做什么,他被裴恹捞了上来。
“宁宁,做什么?”
宁绥无辜与他对视,好似刚准备做“坏事”的人不是他自己。
裴恹喜欢亲宁绥,喜欢咬他,他总能在他身上尝到甜味,他也享受宁绥的亲昵,但他从不让宁绥做。
宁绥在他心目中是神明,神明允许他的亲近,允许他的亵渎,已是天大恩赐,他不需要神明做那些。
宁宁只要享受就好了。
“宁宁,”裴恹抚摸他的脸,“我刚才的一切不是说着玩的,若宁宁怜惜我,怜惜世人,一定不要离开。”
“不会离开的,”宁绥钻进男人怀抱,“陛下,我不会离开的。”
裴恹像一根大树,早已在宁绥不曾察觉的时候,在宁绥心中生根发芽,滋养壮大,遮天蔽日,不可拔除。
宁绥贴着他磨蹭了一会,慢慢睡着了。
裴恹盯着他的睡颜,久久无法入眠。
他变成了一个胆小鬼,他不敢去想一切不好的后果,他怕自己多想一分,就会成真。
被宁绥那双迷蒙的眼催促时,他不敢继续,他担忧太过美满,上天会收回一切。
若有遗憾,宁宁留下的几率是不是大一些?
他将人往怀里拢了拢,低声道:“你那么在意他,一定不会让他出事的,对吗?”
他在问某个他看不见的存在。
仍然被关在小黑屋里的系统给不了他任何回答。
裴恹心中的不安更甚。
如果玉城没有出事,宁宁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一遭?
玉城知府,朕会让你后悔来这个世界!
次日早朝,有大臣硬着头皮呈上折子,裴恹冷着脸将之压下,大臣见他看也不看,心中不感到意外。
直到宁绥主动站出,表明自己愿意前往玉城,解玉城危机。
霍修珣随后一步,主动请缨,愿护送宁大人,彻查玉城之事。
一座瘟疫爆发的城镇,想也知道,进去会遭到怎样的危机,尽管大臣们觉得,宁绥是解决这件事的最佳人选,当宁绥主动站出时,他们还是感到了震撼。
他们心中清楚,有皇帝护着,宁绥本可以不蹚这趟浑水,没有人能说什么,但,宁绥还是主动站出来了。
他才弱冠,二十岁的年纪,风华正茂,却愿意以身涉险,不论之前百官对他的看法怎样,这一刻,他们忍不住为他的选择动容。
裴恹深深看他一眼,允了。
时间紧迫,没有给宁绥留下太多告别时间,宁绥的东西曹公公和小圆子已经帮他收拾好了,宁绥想了想,把自己的仙师装扮单独装了一些,说不定能用上。
小圆子一边为他整理东西,一边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只是出个差,你们一个个情绪这么低落做什么?”见他们情绪不好,宁绥有意缓和气氛,“说不定这次我立下大功,回来官职又能升一升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