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勒笑着把糖罐推过来:“自己拿。”
林德两根手指伸进去,快准狠地夹起一块形状最方正的糖块丢进嘴里,仿佛一天的快乐都包含进糖里了。哼哼着无名小调,抽了一双筷子,使巧力将黄糖块敲击得四分五裂,汤汁晃荡,分毫未洒,再把小糖块一个个碾碎溶进汤里。
大西勒家里的侍从都捧着碗来分汤,喜欢喝甜的加糖,喜欢咸口的加酱油,其乐融融。
一大块糖终于溶化完毕,林德端起碗浅尝一口,甜味,草味,全落进肚里,没了。看别人都喝得有滋有味的,他抹抹嘴巴,犹感不足:“是不是还要蒸青团?”
一个白都少女道:“下午才吃得上呢。”
林德兴致很高:“我能帮忙吗?”
“可以啊!”白都少女笑着,“晚上的拔刀过火你要去吗?”
“拔刀过火?”林德闻言犹豫了下,“可我算是个外人……”另一人帮腔道,“你都是大西勒弟子了,还谈什么外不外的,难道是不敢?”
一下众人嘿嘿笑起来,林德不恼:“既然我能去,那我肯定要去啊,有什么不敢的。”
“好!这才像是大西勒的弟子样嘛!”
下午打面团揉做青团,周老师不知从哪窜出来,给正在揉面的林德带了几粒橙黄色的半透明胶体,乐呵呵地说是在桃树树上摘的桃胶,洗得干干净净。林德没多想,含在舌下打算慢慢吃,“桃胶”自然化开,甜津津的。
林德品着觉得不对,桃胶他不是没吃过,没尝过这样的,一转舌头,彻底化了,好像又品出了一丝桃子味和蜂蜜味,满嘴桃子香。
香得一旁包青团的白都少女抬起头:“谁吃了桃子?”
“我,我老师给我带了几粒桃胶。”
“桃胶?”林德把口袋里的桃胶粒给她看,白都少女笑起来:“这是金丝桃胶!可珍贵了,是山上猴王亲手划伤百年老桃树,再一滴滴渗进蜂皇浆形成的桃胶,大补之物呢。”
“大补?”林德将信将疑,除了味道比普通桃胶好些,别的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包青团。包了近百个青团,一齐蒸上,热汽都是香喷喷的,蒸好的青团油亮软糯,四五个下肚就差不多饱了。
吃了青团,年轻的男女各自凑成一堆,准备编织晚上参加搭刀过火的花枝面具,一大篮子粉嫩的叫不出名的野花野菊、香藿叶、龙吐涎,用细嫩的藤条系起缠绕在薄薄的木胎面具上,缠得花团锦簇,戴在面上嘻嘻哈哈,笔直的龙吐涎随风招摇摇摆。
不会招蜜蜂吗?林德笨手笨脚地用藤条系花缠草,缠到面具上时,十朵花掉了六个,系不稳,缠不牢,草率地勉强缠满,十掉□□,就剩龙吐涎风骚的一枝独秀。
他心一横:就这样吧!能缠住就不错了,打了个还算结实的结,戴上试试,自觉还算满意。正对着镜子比划时,大西勒走了过来,他赶紧收在背后,这丢人玩意自己看着就行了,被外人见了只会惹笑话。
其他女孩子不怕的,纷纷举起手中花枝招展的面具:“大西勒你看我做的好吗?”“大西勒晚上来和我们一起吗?”
“编的好呢,晚上去肯定会去的,白神给予你们祝福的时刻,我怎么会不去。”大西勒笑着,目光转向林德,温和地道:“你准备得如何了?”
“我就随便过过……”话未说完,背后拿着的面具不知被谁一把夺了过去,笑声响亮:“哈哈哈,真丑!”
“哎!”林德一下子急了,“还我还我,别闹。”闹了个大红脸,一把抢回去,周围的少女笑弯了腰。
“能做出来就不错,好不好看是其次的。”大西勒笑笑,“得水,过来,我有事要问你。”
“哦,来了。”林德赶紧拍拍屁股跟上去。
“搭刀过火要用自己的刀,你要用水苍玉?”
林德愣了下,一开始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反应过来,说不去吧岂不是食言:“那我借……我在水苍玉上画点颜料行不行?”
大西勒表情有些无奈:“别想这些没用的小花招,水苍玉不能随便展露人前,懂吗?”
林德哦了声,大西勒道:“我这有把刀,可以借你。”
“借,真有借的?”林德有些惊奇,不是说白都人的佩刀都是终生携带,死了入堂供奉吗,还有能借的刀?
“是铁匠新打的一批刀,尚未认主,当然可以借你。”大西勒从背后翻出把刀来,“给。”
林德接过刀,白都人惯用的长刀形状恰似麦叶,于是外界又称其为麦叶刀。刀柄朴素无饰,与寻常白都人镶金嵌宝的式样朴素太多。
既然有的冒充,那就不用担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