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爆发出力气,大喝着掀翻酒桌,此时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想……只想杀了这个端坐主座上的渎神者!害死大祭司的渎神者!
岩槊罗比她更快。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岩槊罗出手死死掐住了子桑宵雨的手腕,子桑宵雨脸涨得通红,凄厉吼叫:“岩槊罗!你为什么!你这是背神!你为什么要帮着他!”
兴许是子桑宵雨的怒吼对剩余还在挣扎反抗的大西勒鼓舞了力气,又有几人挣脱了筝音束缚,不要命地往外奔去,林德松手,呵了口气:“去。”
御剑之术,千里斩人头。
目前林德做不到千里斩人头,但是宴堂关了门,就这么点大地方。
三人来回一剑穿心,洒了满地桃花,剩下两个大喝着一齐撞开紧锁大门,门板轰然倒下,迎接他们的是两枚无比精准的弩箭,射穿颅心。
安然而坐的大西勒终于开口点名,死去的人氏来历倒背如流:“……以上大西勒,与叛神大祭司同气连枝,暗通款曲,神怒天怨,当诛之。”
“你放屁!你血口喷人!你才是该死的叛神者!”子桑宵雨情绪完全失控,疯了般冲岩槊罗胳膊狠狠咬下,“松手,松手!我叫你松手啊!松手啊!啊——啊!”她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尽了全部力气,只为挣脱岩槊罗该死的,像铁一般浇筑成的胳膊,林德施施然走过来,一剑柄敲在她脖子上,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就等着我来做恶人是吧?”林德抱着染血的剑笑,岩槊罗面无表情地松开,昏过去的子桑宵雨软软伏在岩槊罗怀里,他胳膊上一口深深的流血牙印。
“早弄晕不就完事了,你耳朵听着不疼?”
岩槊罗没理他,拖着子桑宵雨离开。
周老师筝音已毕,站起来揉动十指,感慨:“好久没用上这门曲子了。”
林德拍掌:“老师就是最厉害的!”
周老师一撇嘴:“乱拍马屁。”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大西勒,如是这般,你可满意了?”
大西勒颔首:“多谢周老师出手相助。”
如果不是周老师以筝音摄魂定神,林德绝不会杀的如此轻松自在。
死人再也无法起来反抗了。
剩下的大西勒们渐渐从筝音效果中摆脱出来,数十着甲卫士们鱼贯而入,清理尸体血迹,干脆利落,来去如风。一干人噤若寒蝉,更有甚者见血呕吐起来,吐了个稀里哗啦。
大西勒从容朗声宣布:“今日被杀者,俱是与叛神大祭司勾结之人,意图将大祭司捧上独掌高位,自己收获从龙之功。大祭司已死,这些贪图权势之人更无颜面继续担任大西勒之职,我宣布空余大西勒之位,由他们指定的传承者继任,诸位意下如何?”
剩下的人哪敢说半个不字,纷纷点头称是。
门窗大开,清风徐来,空气中的血腥味渐渐散去。
或许是为了安抚,美酒重新斟满,清扫干净的大厅内走入舞姬,奏乐之人吹拉弹唱,好不热闹。但是剩下的人如何有心思欣赏舞蹈,无不战战兢兢,此后纷纷找借口离开。
周老师奏曲定魂,精力消耗不小,早早睡了。林德洗了把脸,大西勒敲门:“得水?”
“大西勒?这么晚了……不早点休息?”
大西勒凝视着他的眼睛:“我让你出手杀人,你有没有觉得……”“没事。”林德一脸轻松,“我又不是杀鸡都害怕的小孩子。”
大西勒沉默了会,微微一笑:“好,早些休息。”
“那个大祭司徒弟……”林德忽然想起,是个威胁啊?
“她是神命弟子,子桑宵雨,我不能杀她。”他顿了顿,“况且,等她获得传承资格,正式成为大祭司,离和我扳手腕的资格还有很远。”
“师傅被杀,她心理难免会有影响,最好不要刺激她。”
林德不露痕迹地点头。
一本万利
子桑宵雨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醒来, 她马上认出,这是她小时候耍赖哭闹不止,大祭司命人把她关进去独自哭的小房间, 房间里空空荡荡, 一张诫子椅。
她悲从中来, 哭得愈发厉害。
恨岩槊罗,恨大西勒,恨那个助纣为虐的周乐师, 恨林得水, 恨那些噤若寒蝉不敢动的所有西勒!
她一拳打倒诫子椅,跳上去又踩又踏, 愤恨地踢来踢去,用上了所有恶毒的咒骂之语, 竭尽全力地发泄。
直到力气用尽,累得瘫坐在地。
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