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闷,又气,搅得他心思很乱,乱糟糟的。
他坐着发了好一会儿呆,家仆端来的醒酒汤也没心思喝,愈想愈气,毫无办法。
此时余父在朋友的引荐下,在茶馆雅座见到了来自青浦的巫士——自称,有几分本事尚不知道。黑袍裹身,戴一具黑绿色调相错的狰狞面具,说话声音意外地年轻:“你说你想找刘家人供奉天鬼的证据?”
“对,不知您有什么办法?”
“办法当然有,不知您愿意出什么样的代价?”
要钱嘛,好说。余父把压低后的心理价位说了出来,两万八,在止戈堂足以标上朱砂题目的级别。可惜对方戴着面具,观察不出面部反应,手放在桌下看不到。对方淡淡回应:“你最高接受三万?”
他会术?余父一惊,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来自青浦的巫士会读个心也没什么,说明他还是有点能力的,他坦然道:“不知您想要多少?”
林德伸出了一巴掌。余父有点纠结,五万当然不是出不起,他担心的是林德究竟有没有能力把刘家的龌鹾事挖出来,不然钱花了事情没办成,那可太亏了。
林德自然看得出余父的疑虑,虽然面色不表现出来。
他耐心等候,等余父做出决定。
“可以。”许是林德安然自在的态度不得不令余父多了几分信任,机会稍纵即逝,既然是朋友推荐,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一定成果。”
林德微笑:“可以。”
事情就这么定了。
马上要有钱了!
林德嘿嘿笑起来。
进刘府查找供奉邪灵的证据还不简单,他对信仰力的波动十分敏感,只要上过香火贡品、诚心祈愿过,用来供奉的物什一定会留下痕迹与波动,或许对他来说唯一的难点是如何不被发现的混进刘府。
刘府刚经历过大变,防守愈发严密,新请了不少强者作客卿,犹如惊弓之鸟。林德见完余父,脱下衣袍和面具,摇身一变又成了自远方而来的商人,拜访刘府说有批货想请刘家看看。上门的生意没有不接待的道理,事情谈得很顺利,刘家出来接待的人在此时表现得格外大方,乃至林德试探着稍微提高了价格对方也是一口吃下,现款现货,一点不拖。
刘家这是怕别人说他不行了所以这么大方?林德暗暗寻思,在家族惊变发生之际,怕外人发现外强中干的事实,于是表现得大方大气,嘿,能多挣钱就是好事。谈完事之后,接待的刘家人还请他上酒楼雅座吃了顿饭,珍馐美馔自不必说,刘家可是刚办完自家一堆丧事的,个个排场极大,尤以刘应霖的葬礼极尽奢华,看着那哭得惊天动地浩浩荡荡的场面少说支出了有十几万银交,至少从财力上看,刘家现在一点问题没有。
摸清楚府内情况了,林德开始计划潜入刘府内的事,最稳妥的当属冒充奴仆混进去,可惜现在刘府不招人,里面的也不许出来,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夜黑风高,是个偷偷摸摸的好时候啊。”林德哼唧着,起手在云子石的辅助下破了刘府外墙的阵法节点,穿过去,内一层是大宅整体的风水布局阵,有轻微扰动异常都会被阵法监视者观测到,林德打晕了一个仆从,没用任何法力,哼着歌扒了衣服换上,在各个院子里溜达,入夜后的刘府内巡逻频繁,还要对暗号,暗号又多,林德偷溜一圈下来,听到了七八种暗号,还没规律可循,这要是被人碰到对不上暗号,林德除了打晕对方没别的办法了。
得亏刘府内大,各个巡逻队再怎么紧密巡逻,在林德有意识隐藏避让的情况下总有可趁之机,渐渐摸进了刘府中心地带,白天他在这里与刘家人谈生意,现在摸到附近了发觉那栋楼在内部还是比较偏僻的位置,到这边防守的人就是各个修士了,神识不断扫过,出入者皆有令牌,月亮门微光闪烁,一看就知道有阵法守着。
挺难办啊。
他屏气凝神,想等等看能不能等到一个好心的“幸运儿”来给他送令牌,等了半天,等来肩膀上的一拍,吓得浑身一震,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嘿,是奚存青!
奚存青看装扮已经是刘府内仆人了,腰间悬着的正是林德想要的令牌。林德眨眨眼:“你怎么在这?”
“当然是为了查东西。”
林德大感兴趣:“夜庐也想调查刘家供奉邪灵之事?”
“真相可能比猜测更糟糕,刘家势大,不宜夜庐明面声张行动,被人发现了也不好,所以我来了。”奚存青顿了顿,“你是为了……”
“挣点钱花。”林德坦然相告。
这个答案还是出乎奚存青预料了,林德接着笑道:“带我进去呗?”
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