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水!”
林德吸气收力:“知道了。”向左踏出一步剑往右转,“你这刀挺有趣。”
抽烟男人不知道他怎么动的,瞬间近身贴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剑柄一敲吃痛五指不自觉地松脱,爱刀脱手后被剑身一绞,滑入了林德手上。
抽烟男人万分惊怒:“你!还给我!”他咆哮起来,抽出背上至关重要的护身骨棒,顾不上那么多了。
林德收起刀剑,徒手抓住了对方抽过来的骨棒,触感便知这玩意很沉,表面打磨的光滑,凹槽处刻了字符,或许是翳云的古文字?他还不想把人得罪太死,就顺势把他拉过来,对着他胸骨膝关节猛攻,把他打得跪在地上,骨棒丢还给他。
“叫你上头的人来拿刀。”林德说完,扭头跳下屋,拍手,浑身轻快,“大哥?”
奚存青搀扶着垂头丧气的宣耘玉:“走吧。”
他们回到落脚客栈,推门便悚然的看到屋梁上吊了好些人,飘飘荡荡,影子投下来晃得室内好似群魔乱舞。
“浮竹?你在搞什么鬼?你还好这口?”
温行远从一个吊着的倒霉鬼脚下钻过来,他手上还捧着个热气腾腾的大面碗:“绑手吊起来的,都没死,可能他确实品味不太一般?”
“你说谁呢?”
浮竹的声音阴气森森,在这环境下,他好像就是吊死鬼之窟的窟主,进来的人就会被他吊起来风干当腊肉。
温行远就不怕,他笑嘻嘻地嗦了一筷子面,向里处一抬下巴,转身就不见了。
浮竹躺在靠窗的躺椅上,一手撑着额头太阳穴,桌上点着避尘香。奚存青先一步打灭香炉中的光,窗户猛然悉数洞开,晚风呼呼地灌进来。
浮竹并不介意:“这个香还有吗?”
“只有这么点。”
浮竹唉了声,慢慢直起身,收拾香炉,小心仔细地包好刚焚了一点点的香丸:“这些人来闹事,语气还特嚣张,我都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胆子这么嚣张的,全吊起来了,看着好玩。”
“放他们走吧。”奚存青语气温和,“我们已经收拾过一批了,再多一批也没什么用,”
浮竹懒懒地掀开眼皮看了他一会:“老好人可不行,我就喜欢这样。”
“不行。”
浮竹没再说话,起身活动下肩膀:“我要去休息了。”
林德看着他身影慢慢没入黑暗,然后砰的一声关门,奚存青转身两指并拢一划,吊着的人齐齐落下,异常狼狈。
“快走吧。”
掉下来的人二话不说各自散去。林德坐下来:“大哥,你觉得明天来的会是什么人?”
“可能是大巫的得力手下,也有可能是大巫本人来。”奚存青把宣耘玉安置在椅子上,坐下来,“不过他们怎么盘算的,我们无从得知,从进七州起我们就被盯上了,逃不开的。”
“总不会我们不走,霜见日就不办吧?”
“这可说不准。”
林德沉默下来。
“来的人不管是谁,都打不成了。”他把缴获来的刀抽出来在烛火下端详了会,刀上镌刻的铭文不是印象里任何一种符文字,只可能是翳云古文字,跟鸟兽爬的足迹差不多。
“大哥你看得出来这刀上刻的什么吗?”
“看不出来。”奚存青都没看刀,“教宗破译翳云古文字有部分内容是从佩刀镌刻铭文出发对照的,不过这部分内容很少也很单一,都是一些从古流传的祝福语,重复性非常高。”
就像大西勒对白淳刀的祝福一样?林德细细抚摸着刀身铭文,好奇它是因何挥舞时会刀刃会泛红光的,试着挥舞了两下,红光乍现,但留神注意,刀刃本身发不了光,更像是刀身铭文绽放出来的光芒在快速挥移时偏转出现的血光。
有意思。
他收起刀,看了眼宣耘玉,发觉他脸色很不正常:“耘玉怎么了?”
“中了巫术,等他们找上门来,向他们要解药。再不行我带他去青浦找人。”
“青浦巫术不是和翳云不对付?”
“是不对付,但是青浦巫术有很多都是吸收了翳云流派的,下在耘玉身上的巫术对青浦巫师来说应该不难解。”
“懂了,我们在这守株待兔。”林德大马金刀地坐下来,一手拄着缴获来的妖刀,活似某位凶神恶煞的守门神。
长夜漫漫寂静,为防无聊,奚存青开始讲故事。翳云流传甚广的三年一度翳云大巫与青浦巫师斗法的故事,你来我往,蛊巫偶毒样样俱全,花样百出,最后的结局一定是不分上下,两方悻悻收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