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话并不影响晚饭很丰盛,谭叙主动收了碗去洗,夏知眠便看他刷碗,像谭叙之前看他那样在旁观。
“看什么?”
“看我养成系的成果。”
“啊?”谭叙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说早上有一句把谭叙当孩子养。谭叙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进水池。
“夏知眠……”
“怎么?”夏知眠表情无辜,但嘴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他。
谭叙冷哼一声转头继续刷碗,但耳朵肉眼可见地不争气了。夏知眠在后面笑了笑,也没再追着打趣,转身去客厅了。
那晚谭叙躺在床上,心想这趟来得真值。白天有人做饭,晚上有人说笑,还不用看霍禹的臭脸,就连睡觉都是乐滋滋的。
在进入睡眠前他想,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堕落
谭叙觉得自己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堕落。
这词用在他身上其实有点好笑,谭叙这人从小独立惯了,大学也把自己打理得很好,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从没指望过谁来照顾他。
可跟夏知眠住了不到两周,他发现自己每天早上睁眼的第一反应居然变成了:今天吃什么呢?夏知眠又有什么新花样?
这事真不能怪他。
就说那天早上,谭叙醒来找手机一看,夏知眠六点半就发条消息问道:“醒了没?早餐做了三明治在微波炉里,热一分钟就行,我出门买菜很快回来。”
谭叙堕落地又睡了回笼觉。再醒的时候快九点了,他去厨房开微波炉,一看果然有三明治,用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旁边贴了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加热别太久,面包会硬的哦”。
谭叙捂脸,这样怎么不会堕落啊?!
他刚热好三明治,玄关门就响了。夏知眠拎着两兜菜进来,换鞋就看到谭叙已经在吃了,便笑着问道:“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谭叙倔强地说道:“……早醒了。”
“哦?今天起那么早啊?”
夏知眠把菜拎进厨房,出来时手里就多一盒切好的芒果,还插着小叉子:“喏,饭后水果。”
谭叙戳了一块塞嘴里,甜得眯了眯眼。夏知眠的动作极其自然,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谭叙吃完三明治和芒果,回屋准备看会书,不要让自己堕落得太彻底。
他之前跟夏知眠聊过自己的计划,想要大四考a大的法硕,结束后回老家二线城市找份体制内的工作或者律所。他家里有自建房收租,压力不大,日子还算安稳。
夏知眠只说挺好的,安稳是福。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追问,你为什么不留在a市,不想闯一闯吗?
大概看出来谭叙的性格便是如此。
客厅书桌被他征用了,摆着点资料和笔记本,他大概复习之前的框架,两小时后手机又被震了震。
果然是夏知眠的消息:“水放在你左手边了,刚倒好的不烫。”
谭叙扭头一看,桌角果然多了杯温水。他都不知道夏知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把杯子放回去继续做题,过了大概四十分钟,自己的脖子有点僵了,正仰头活动颈椎,书房门就被开了。
夏知眠的手里又端着个小碟子,里面是切好的猕猴桃和几颗草莓。
“休息一下,”夏知眠把碟子放下来,看了一眼谭叙摊开的册子,“做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吧。”
“该起来走走,颈椎受不了。”夏知眠也戳一颗草莓慢慢啃。谭叙戳了块猕猴桃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
“夏知眠,你平时上班,也这么照顾同事吗?”
夏知眠随即笑了,把手机锁屏:“我同事要是知道你问这个得吓死。他们都说我工作时脾气很差。”
“你脾气差?”谭叙表示不信。
“改方案改了十几版后,我去找过甲方。”夏知眠说得坦然,“当面的。”
谭叙忍不住乐了,想象不出眼前这个人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但他也知道夏知眠说的是真的,这人看起来温润,但从不是没有自己的主见,也很擅长沟通交流。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谭叙把问题抛出去了。
夏知眠咬掉手上的草莓,抽了张纸巾擦手指:“……你帮了我那么多。之前那些事要是没你,我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而且…”他睨一眼谭叙,目光有点游移,“跟你住一起挺开心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