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慌张,不敢想他刚刚进卫生间时,看到的就是少年跪在地上,捂着头,血一点一点的往下滴。
红色太刺眼了。
更多是他不知道小少爷受了伤,傅总会不会怪罪。
学校也有校医,可跟医院比起来,检查身体的设备还是太少,需要去医院做个止血包扎,之后再浑身拍个片,尤其是磕到的脑袋必须要更注意。
沈卯一路一个痛字都没说,也没哭,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额头撞破的伤口在渗血,额前碎发被黏湿,鼻息间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道,他一直看着车窗外等待合适的机会。
因为这事发生的突然,车辆停在医院路口,林言就匆忙的带人下车,扶着,一只手按住他的伤口,不敢用力抓,生怕他疼。
刚下车,手里的手腕忽然挣脱,扶着的人猛的用力狠狠挣脱他的手。
沈卯专瞅着人,脸色苍白又慌张,余光瞥见停在他车后正等待待客的出租车,上面刚下来一个客人,车门半开。
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踉跄着冲过去,弯腰一头钻进车里,反手重重甩上车门,匆忙将落锁,此时已经掌心出汗,身体颤抖怕被抓回去,急忙催促着司机开车:
“快开车!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他们是坏人!!”
林言猝不及防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去追时人已经钻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司机本来还犹豫开不开车,这是在医院门口,身上还有血,他生怕惹事,但听到后面坏人两个字,立马踩油门,挂挡,觉得自己这次铁定做好事儿。
“小朋友,叔叔这就带你去警察局。”
司机看他脸上还有血,关切问:“要不要去处理一下伤?”
“不…” 沈卯从记忆中凌乱吐出几个字眼,不知道地址对不对,“去,去江菀庭。”
逃跑的事还是传到了傅霖璟耳中。
他有想过对方不会老实,可没想过他会极端用伤害自己的手段来达到逃跑的目的,还在去处理伤的医院门口选择逃跑,根本没有一点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保镖此时战战兢兢,“傅总,是我看管不严。”
傅霖璟摆手示意他不用认错,哪怕是换成自己,沈卯也会同样的不老实,瞅见机会就跑。
上学只是幌子,逃跑才是真的。
而逃跑的目的和之前的一样,从来都没改过,都是为了想知道他在外面的动向,一是想得到在意,二是想得到他在网上的信息,例如是否和别人传过绯闻,是否有染。
从沈卯说要上学的时候,他就没信过他会老实。
傅霖璟坐在车内,身上蒙着一层阴沉的阴霾, 黑眸幽深,盯着此时可以上移动的定位红点,已然推测出他要去哪里了。
沈卯有一个玩伴,也正是因为在他那个朋友的成人礼上,不知是不是受了对方的洗脑,选择表白,被拒绝后赌气选了一个男人背着他上了那人的车,等他去抓人的时候,刚好目睹那场车祸。
他监视、掌控、管教沈卯,但碍于哥哥的名义,又忽略、拒绝、不回应沈卯。
他不反对沈卯在学校交友,只是会在暗处观察着查一查底细,不合适交的朋友就不许他深交,合适的也只会让他保持同学关系,告诉他上了大学就会分道扬镳。
齐家那小子他一直不看好,他曾阻止过两人做朋友,却没成想都两年了,沈卯逃出去找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他。
——
江菀庭是一处高档别墅区的简称。
沈卯按照之前的记忆来到这里,他以前就是在这里参加同学的成年礼,就是从这里逃跑,然后醒来就被囚禁两年。
他身上没钱,就把身上衣服的金扣子拽下两颗给了司机,自己用纸巾捂着磕破的脑袋,踉跄着步伐来到一户别墅前。
上前,按门铃。
“来啦——”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当门打开后,保姆只看见一个狼狈的男孩站在门口。
“齐帆在吗?”
女佣捂嘴显然被少年此时的模样吓到,而后扭头看向正在客厅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自家少爷,“少爷,有人找你。”
坐在沙发上的黄毛少年穿着卡通睡衣,看电影看的正嗨,心想自己最近已经很少出去喝酒了,应该没有人会来找自己才对,他从沙发上起身,踏上拖鞋往外走,当看见沈卯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沈卯。”
齐帆声音颤抖,看看人,又看看外面的大白天,像是看见鬼一样,“你,你从土里爬出来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