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刚落,下颌就被猛地捏住了。裴凛的指腹用力地陷进他的颊侧,迫使他抬着头,不得不与那双冰冷的眼睛对视。
“这就是你跟债主说话的态度?”裴凛眯起眼,声音低而冷,“还是说,佣人这几日没好好教你规矩?”
他顿了顿,唇边浮起一丝不带温度的笑意,“既然如此,你每次犯错,我就扣他们的工资。”
沈既承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扣其他人的工资?这是我自己的事,跟他们没关系。”
裴凛丝毫不为所动,“你前几日完成的工作,我都很不满意。不是质量不行,就是时间拖得太久。为了改掉你这个偷奸耍滑的毛病,总得有个惩罚制度。”
他松开手,俯视地看着沈既承,“你犯错,佣人跟着扣钱。就这么定了。”
沈既承攥紧了手里的毛巾,指节泛白。这分明就是逼他就范。
裴凛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转身前留下一句冷淡的吩咐,“今晚擦不完,不准睡觉。否则佣人陪你一起受罚。”
皮鞋声远去了。
沈既承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口气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
沈既承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后颈的汗珠顺着脊背滑下去,浸透了衣领。他的手腕酸得像被拧断了一样,膝盖也疼得发麻,可他还是咬着牙,把最后一小块地板擦完了。
他撑着墙站起来,腰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嚓声。
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
沈既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他把毛巾搭在楼梯扶手上,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房间走。
走廊很暗,只有廊灯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光。他困得有些恍惚,走路都带着飘,没留意到转角处摆着一只细高的青瓷花瓶。
“嘭——!”
你等着
花瓶从底座上倒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裂成了几大块碎片。尖锐的瓷片四散飞溅,在安静的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沈既承愣在原地,困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将要将那些碎瓷片给收起来,只是他刚伸出手,却被另外快速伸过来的手给阻止了。
裴凛攥紧沈既承的手腕,见那眼前这双手没有来得及触碰那锋利的瓷片时,他心里不着痕迹松了口气,神情却冷漠,
“怎么?想要掩盖你打碎花瓶的事实?”
被逮个正着的沈既承抿着唇,他抽回自己的手,语气生硬,
“多少钱,我会赔。”
裴凛的视线落在他流着汗水的锁骨处,他多看了两眼,又移开视线,“多少钱得看我心情。”
“心情好的话,不要钱。”
“心情不好的话么……价值连城。”
沈既承:“……”
裴凛摊开手,缓缓说道,“很不巧,我现在的心情不太美妙。”
沈既承为了不被坑,抿了抿唇问,“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心情好?”
这个问题让裴凛略微思索了一瞬,想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折磨他,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沈既承累得出汗的额头上,他的喉结上下滑动,最终语气多了些不耐烦,
“滚回去睡觉,再敢打扰我休息,我就把你丢海里。”
沈既承不明白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不过看着对方这模样,应该是不计较了?这么想着,他转身就跑了。
裴凛:“……”
当那抹身影消失在尽头,裴凛这才低下头,将碎了的瓷瓶挨个挨个从地上捡起来。
尽管很不想承认,可当看着监控里的人揉着眼睛跌跌撞撞丝毫没有注意到转角处摆放着的青瓷花瓶时,那一刻,他心是提着的,生怕那花瓶直接掉下来砸到他身上。
他也完全没有考虑,急忙从房间里走出来。所幸只是掉下来,没有砸到人。
将碎瓷片全部丢进垃圾桶里,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又想起什么,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
“裴总,这是刚调查出来的消息,也就是被石先生左拥右抱的那两名……工作人员。”张叙斟酌了一下用词,汇报道。
裴凛的视线扫了一眼上面的资料,他并不感兴趣又收回视线,“派人去问候一下,没道理睡了我的人之后,还能安然无恙。”
脸红心跳